马汐兰主动逼婚(1/2)
马汐兰是最早知道太子留宿正院的人。
这两年,太子府没有女主人,到是方便了她行事。
她在太子府各处都安插了眼线,这些人都是些不起眼的人,什么浆洗的、守夜的、倒夜壶的,没一个是重要的人,但却消息最灵通。
她坐在铜镜前听完这个消息,手里的梳子啪地断了一截,指甲从中间劈开,疼得她倒吸了口凉气。
她早上才去前院求过他,哭也哭了,跪也跪了,把马家列祖列宗从她祖父数到她那个还没出生便夭折了的弟弟,哭得差点背过气去。
萧璟玦却不为所动,只是反复说他会在蓟州给她备好宅子、下人、银子,足够她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她要是不想去,他便在两个月内替她寻一门亲事嫁过出去。
她跪在地上仰着脸看他,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砸,他却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蓟州。
那地方能跟京城比吗?
在那儿守活寡,跟在太子府当侧妃、将来当皇妃,能一样吗?
她从地上爬起来擦干眼泪,出了书房的门强装着笑脸跟苏全打了招呼。
现在这院子里的女人太多,只要她表现出一点不受太子待见,她们就指不定得怎么作贱她。
所以只要她还在府里一天,她的体面就不能丢。
可回了自己院子把门一关,她便气的将桌上的茶盏花瓶全扫到了地上。
“不忠不孝的东西!”
她跟他青梅竹马,马家上下一百多口人也都是因为他萧璟玦而死,他怎么能对她这么无情?
而且他早上刚拒绝了她,晚上又迫不及待地宿在沈清辞那里,他这是想用行动来告诉她,他心里根本就没有她吗?
她把劈了指甲的手指含在嘴里,看着铜镜里自己那张脸。
她哪点不如沈清辞?
那些床笫间的妙处,岂是沈清辞那种木头似的女人能比的,就连萧璟瑞那样阅女无数的男人都离不开她。
若是萧璟玦肯碰她一次,她就有把握让他再也放不下她。
可他连碰都不肯碰。
马汐兰在铜镜前坐了一夜。
第二天天还没亮她便起来了,挑了件月白色素面褙子,发间只簪了支银簪,脸上敷了薄薄一层粉,唇上点了极淡的胭脂。
看着是素面朝天,连眉毛都没描似的,可每一笔都是精心算过的。
粉底用的是最细的珍珠粉,胭脂是苏州最贵的凝香阁买的,那支银簪看着朴素,簪头那朵玉兰花却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她对着铜镜端详了好一会儿,连她自己都不得不承认自己虽然没有沈清辞长的貌美,但自己的楚楚动人,也不是她沈清辞所能比拟的。
男人要的就是柔弱的女人,而不是冲锋陷阵的铁娘子。
她站起来转了一圈,然后满意地走出院子。
她没再去找太子,人要脸树要皮,她何苦要在他这一棵树上吊死?
她让车夫把马车赶到顾一桓下朝回府的必经之路上,停在一条僻静的巷口。
等了约莫两刻钟,远远看见顾一桓骑马过来了。
她忙拿帕子按了按眼角,让眼睛微微泛红,然后扶着丫鬟的手下了车。
“顾大哥。”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怯意。
顾一桓勒住马,翻身下来。
他穿着一身青色官袍,腰间束着革带,身形笔挺,看着并不比太子差。
看见马汐兰站在巷口,他先是愣了一瞬,然后快步走上前来行了礼,语气里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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