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也忍不了（1/2）

你—”沈鹤庭额角的青筋气的“砰砰”直跳，“清辞现在是太子正妃，将来什么好东西没有？可若怡她嫁进三皇子府，连几样像样的嫁妆都拿不出，你让她怎么抬头做人？”

“她是你的外甥女，是你妹妹的女儿。”侯夫人一步不让，“你大可以拿沈家的东西给她撑脸面，把你沈家的家底都掏给她，我也不管，但不能用我王家的。王家的东西，都只能留给我王锦玉的女儿。”

“王锦玉！”沈鹤庭一掌拍在案几上，茶盏跳起来，转了一圈，“啪”的一声摔到了地上，“你到底什么意思？”

侯夫人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但脊背挺得笔直：“我的意思就是——从今天起，我只疼我王锦玉自己的女儿。”

隐忍这么多年，她终于把心里的不满说出口了。

沈清辞站在母亲身旁，只觉得一阵畅快。

“够了！”沈鹤庭额上青筋暴起，指着侯夫人，手指直哆嗦，“你们母女两个，一个比一个能说！若怡哪里对不起你们？她跪也跪了，哭也哭了，你们还要怎样？”

沈清辞看母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忽然想起前世母亲难产时的那一幕。

母亲的手搭在高高隆起的肚子上，至死都在护着那个没来得及出生的孩子。

算算日子，母亲腹中那个小小的生命，恐怕已经在了。

她可不想这个时候把母亲气出个好歹。

“父亲。”

她上前两步，挡在母亲身前，“那红宝石头面，还是让母亲自己留着当个念想吧。您要补贴表姐，用沈家的东西补贴便是，母亲不拦着，女儿也不眼气。”

沈鹤庭目光如刀地刺向她。

“还有你——”他的怒气终于找到了新的出口，“你跟三殿下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要娶你为正妃？你为什么不早说？你知不知道今天要是太子不来，你就得接皇后的懿旨？到时候你成了正妃，让你表姐怎么办？她比你年长，嫁过去却要在你面前矮一截，日日给你请安，你想过她的感受吗？”

沈清辞心里有许多的话要怼他，可是顾忌到“孝”字，她只能忍了。

她抿着唇角，平静地看着她父亲，听他在那数落。

她想看看她父亲的心到底偏到了何种程度。

可旁边的侯夫人却一点也忍不了，厉声喝道：“沈鹤庭，你到底有完没完？张嘴闭嘴都是若怡如何，你可还记得辞儿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沈清辞怕把母亲气坏了，忙拉住母亲，面露悲伤地对他父亲说道：“父亲可还记得十年前，女儿和若怡表姐玩耍，我们两人一起摔倒，可您却跑过去亲自扶起表姐，让女儿自己爬起来，哄着表姐说不疼别哭，却说女儿太娇气。那您可知道，女儿才五岁，比表姐还小一岁，而且女儿是为了救表姐才摔的，您就算不能亲自扶女儿，那哄女儿一句都不能吗？”

沈清辞本来是想硬挤出来点眼泪，可说着说着，眼泪就真的流了下来，“您心疼若怡表姐自幼失了父亲庇护，心疼她寄人篱下，女儿都明白。女儿不跟她比，也不跟她争。表姐是没了父亲，所以缺失父爱，那女儿呢？女儿有父亲，却没有父爱，您觉得女儿苦不苦？这些年来，女儿一直想问父亲一句——您是女儿的亲生父亲，您可曾想过要分一点疼爱给女儿？”

沈鹤庭张了张嘴。

沈清辞眼圈微红，“哪怕只有一点点。”

正堂里安静得只剩下烛火噼啪的声响。

沈鹤庭站在原地，心里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可话堵在喉咙，怎么也说出不口。

他猛然意识到，至从苏若怡进府以后，他的目光确实落在若怡的身上更多。

可女儿父母双全，这侯府，还有王家，将来都是她的，她拥有的还不够多吗？

沈清辞没有再看父亲，转身扶住侯夫人的手臂，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温顺。

“母亲，我送您回院子吧。”

侯夫人看见女儿哭，心都差点碎了。

“沈鹤庭，你太过分了！”侯夫人狠狠地瞪了沈鹤庭一眼，转身时裙摆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母女二人走出正堂，穿过回廊，走到后院垂花门前时，侯夫人忽然停住脚步。

她握住沈清辞的手，方才在正堂里的冷硬和强势已经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疲惫和心疼。

“辞儿，其实太子也不错。”她拍拍沈清辞的手，压低声音道：“娘一会儿就给你外祖父写信。江南名医多，让他给太子寻个好大夫，一定能把太子的腿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