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爱他的妻子,不爱他(1/2)
两人回了正院,萧璟玦把大氅脱下来搭在衣架上,忽然问道:“好些日子没有看到汐兰了,她那边还好吧?这些天忙得脚不沾地,也没顾上问她。”
沈清辞正坐在铜镜前拆发髻,闻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她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见他正倒了盏茶慢慢地喝,神情随意,不像是特意来兴师问罪的。
她拔下最后一支簪子放在妆台上,转过身来看着他:“她这些天都待在自己的院子里,除了去后罩房给翠月送过几回东西,便没出来过,我去给她送过年的新衣时,她说她畏冷,也不喜热闹,这个年就在自己的院子里过了,让我告诉殿下,不用去管她,她自己待着更自在些。”
萧璟玦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随即又松开了。
他把茶盏放下,走过去在她旁边小杌子上坐下,语气平和的说道:“汐兰跟我一样,我之前最怕的就是过年,别人家全是团团圆圆,我却是形单影只,孤苦伶仃。但我现在有了你,才又有了家的温暖。现在她既然找到了咱们,咱们就不能不管她。她是舅舅唯一的血脉,不管她做了什么,我都希望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让着她些。”
他说完,怕沈清辞不高兴,忙又伸手握住沈清辞的手,目光落在她脸上,“清辞,现在府里的事全由你做主。该怎么管就怎么管,不必顾及我。我对你只有一个请求——对她好一点,别让她觉得这府里容不下她。起码在没有确凿的证据前,对她好一点。”
沈清辞看着他坦诚的目光,沉默了一瞬。
她心里清楚,马汐兰就是萧璟玦心里的那根软肋。
萧璟玦对马汐兰的愧疚和责任,会让他背负一辈子。
她本可以大大方方的告诉萧璟玦:他觉得他欠马汐兰的,他想怎么补偿是他的事,但她沈清辞不想替他来偿还。
就如同她父亲总是觉得欠苏若怡的,弄的她和她母亲也都觉得欠苏若怡的。
重活一世,她最想做的就是告诉他父亲,别推着她和她母亲下水。
可现在太子这里又出现了跟她父亲一样的情景。
只是苏若怡换成了马汐兰。
到此时,她才真正的明白了,什么叫投鼠忌器。
她现在在乎太子,就不得不忌惮马汐兰。
在没有足够的把握前,沈清辞不会轻易去动她。
她反手握了握他的手指,笑着说了句:“你放心,我知道了。”
萧璟玦把她揽进怀里,低头在她发顶上亲了一下,“我的辞儿真好。”
可‘你的辞儿’若是动了你的软肋,她还好吗?
初一登午门,天还没亮两人便起来梳妆。
沈清辞换上太子妃正装,发髻上簪着累丝赤金头面,还有太后赏的那支赤金累丝镶红宝石的凤钗,脸上化了淡妆,看着端庄华贵。
萧璟玦在旁边看她对镜理妆,等她收拾停当才说了句“走吧”,牵起她的手并肩往外走。
午门城楼上旌旗猎猎,文武百官按品级列于城楼之下,再往外是黑压压的京城百姓,仰着头望着城楼上的天家气象。
沈清辞站在萧璟玦身侧,目光越过人群望向远方。
前世她也曾登上过这座城楼,那时她是站在萧璟瑞身后。
而今生她身边站着的则是另一个男人,萧璟玦。
沈清辞的目光看着萧璟玦。
萧璟玦似有感应般的也同时看向她。
他让她站在自己的侧前方,帮她挡着从东北刮来的寒风。
继皇后站在皇上另一侧,脸上挂着端庄的笑,可那笑意只浮在皮肉上。
她一直都以为将来会是她的儿子跟她和皇上一起站在城楼上。
可现在却是太子和沈清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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