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没有说实话(2/2)
“是呀,一天比一天重。”王氏年幸存马汐兰关心道:“汐兰这脸色看着怎么不太好?”
“这几日睡的不好。”马汐兰回道。
“你还年轻,这身子可得好好保养,要不上了年纪,这病就全都找上来了。”王氏让人把厨房新做的点心都端来,“这是我们在江南时过年吃的各色小点心,你尝尝……”
碧桃悄无声息地从外头进来,朝沈清辞点了点头。
不多时,秦大夫提着药箱来了。
他先给王氏请了平安脉,说夫人身子已无大碍,再喝两副药便完全好了。
沈清辞在旁插话:“秦大夫,顺便给我家妹妹也看看。她这身子骨弱得很,三天两头病一场,太子也记挂着,说让您给好好瞧瞧。”
马汐兰忙摆手:“不必了,只是有些气血不足,太医已经开了方子。”
“太医是太医,秦大夫是秦大夫。”沈清辞笑道:“秦大夫最拿手的就是给人调理身子。妹妹便让秦大夫看看,也好让太子放心。”
王氏也在旁劝:“秦大夫的医术极好,太医也不遑多让。”
马汐兰知道躲不过了。
她犹豫了片刻,把手腕搁在了脉枕上,“那就有劳秦大夫了。”
马汐兰说的别有深意,若是换成别的大夫,也许说话会有顾虑,可是秦大夫于沈清辞亦师亦友,怎么可能会听她的话外音?
秦大夫搭了三根手指上去。
片刻后,秦大夫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抬眼看了马汐兰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指换了个位置,继续诊。
过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秦大夫收回手。
“秦大夫,我妹妹身子如何?”沈清辞满脸期待的问。
秦大夫捋了捋胡须,道:“这位姑娘脉象虚浮,气血确实亏得厉害。但最要紧的不是这个,姑娘胞宫受过极重的损伤,是生产时落下的。当时该是没有及时调养,伤了根本。如今虽已愈合,但旧创仍在,若不好生调理,日后怕是连月事都难以为继。”
王氏倒吸一口凉气。
马汐兰的脸白得没有半分血色。
“秦大夫怕是诊错了。”她的声音发紧,“我从未生过孩子。”
秦大夫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他在江南行医四十余年,专攻妇产千金科,被他诊过脉的妇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从来没有人敢说他诊错了。
“姑娘若是不信,可以随便去请哪位太医来诊。老夫行医多年,从没在脉上出过差错,更不会在产伤上走眼。姑娘胞宫上的旧创,是足月生产才会留下的,小产不会这般严重。”
马汐兰紧抿着唇角,怕着帕子的手指节泛着青白。
沈清辞让碧桃把屋里伺候的人全带出去。
她转过身看着马汐兰,语气温和依旧,“汐兰,你回京时跟太子说你被流匪劫持,不堪受辱跳了江。可你没有说过,你生过孩子。孩子是谁的?你现在说出来,我还可以替你在太子面前求情。”
马汐兰低着头,没有说话。
沈清辞也不逼她,只是轻声道:“孩子现在在哪?”
马汐兰抬起头,目光冰冷,“我当时确实没有说实话。”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