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是人非（1/2）

忠勤伯总算得了话头，扑通一声跪下去，涕泪横流：“三殿下！您不能这样啊！小女好好的姑娘家，被您……如今孩子都两个了，您不能一句病着就不认账啊！臣今日便求您给句准话，若是已经厌了小女，臣这就带着她和孩子去死，也免得在世上丢人现眼！”

萧璟瑞脸色铁青：“你胡说什么！什么姑娘孩子，孤何时与你女儿——”

“三皇弟。”萧璟玦打断他，语气还是温和的，“伯爷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便认了吧。总这么拖着，对谁都不好。”

萧璟瑞气得直喘，指着忠勤伯道：“你们这是串通一气来逼我？”

沈清辞笑出了声：“三殿下说哪里话。我们好心陪伯爷进来，是不想他在外头吵闹，引得众人都看你的笑话。怎么就成了逼你？再说了，人家姑娘和孩子在外头站了半日，你不仅不见，还让人轰走，这要是传到父皇耳朵里，岂不觉得你无情无义，更何况，咱们皇家最注视的就是脸面，三殿下这样闹下去，本宫与太子也觉得脸上无光。”

萧璟瑞气得腮帮子直抖。

他看看萧璟玦，又看看沈清辞，最后看向跪在地上的忠勤伯。

他心里清楚，忠勤伯长女的事，是他先扯出来当的挡箭牌。

如今人家真找上门来了，他若不认，便是坐实了他之前说的全是谎话；可他若认了，便是把一个自己没碰过的女人和孩子扣在了自己头上。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被逼到极处的阴鸷。

“好，孤认。”他咬牙道，“待孤病愈，便迎娶忠勤伯长女。”

沈清辞朝忠勤伯递了个眼色。

忠勤伯忙磕头：“谢殿下！”

“那三弟好好养病，我们就不打扰你养病了。”沈清辞捂着嘴，好似很嫌弃似的轻咳了一声，对着太子道：“咱们先回去吧。”

忠勤伯对上三皇子那阴鸷地眼神，心里没来由的哆嗦了一下。

他忙也跟在太子身后出了内室。

太子和沈清辞在廊下停住，等忠勤伯跟上来，沈清辞才低声道：“伯爷看见了？三殿下这病，怕是一时半会儿好不了。您若不趁热打铁，在皇上跟前做实此事，等这阵风过去，三殿下再翻脸不认，你家大娘能不能进得了三皇子府的大门，可就说不准了。”

忠勤伯后背一凛，连连拱手：“多谢太子妃提点。臣这就进宫面圣，求皇上赏个恩典。”

沈清辞笑了笑，目送他带着女儿田淑清和孩子上车而去。

萧璟玦从后面走上来，低声道：“你这张嘴，能把死人气活。”

沈清辞扬眉：“是他自己说的，跟忠勤伯的长女生了两个孩子，又不是我说的。”

她顿了顿，满是期待地说道：“现在就看忠勤伯能不能在父皇跟前把这场戏唱好了。”

“我看忠勤伯有这个能力。”萧璟玦拉着她的手，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三皇子府。

外头看热闹的人还没散尽，见他们出来，纷纷让开一条道。

沈清辞上马车前回头望了一眼三皇子府那块匾额。

前世，她曾亲手给这个块匾额刷过金漆。

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马车刚出巷口，沈清辞便没忍住笑出了声。

萧璟玦看她。

“你方才看见没有，萧璟瑞那张脸，跟被门夹了似的。”

萧璟玦也弯起嘴角，笑道：“他这可纯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