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三章 爱敲东西的孩子（2/2）

龙渊头也不抬：敲吧，别把溶洞敲塌了就行。

话音刚落，阿砾已经抡起了锤子。

哐——！！！

一声巨响在溶洞里炸开，回音震得人耳膜发疼。龙渊手里的切割刀都顿了一下，抬头看去——阿砾一锤子砸在母矿脉最粗的位置，暗银色的矿石表面裂开了蛛网似的纹路，几块脸盆大小的高纯度母矿从矿脉上崩落下来，砸在地上咚咚作响。

阿砾看着崩落的矿石，又看了看锤子，眼睛亮得像星星。

他兴奋地说，这个最响！

龙渊看着那几块品质极高的母矿，挑了挑眉。

别说，这小子一锤子下去，比他用切割刀剥十分钟效率都高。

行啊。龙渊走过去捡起一块母矿掂了掂，你负责敲，我负责收，咱俩配合。

阿砾用力点头，抡起锤子又砸了下去。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溶洞里就没安静过。哐哐哐的敲击声一声接一声，阿砾砸得不亦乐乎，每砸下一块矿石就回头看龙渊一眼，像只求表扬的狗。龙渊负责把崩落的母矿收进四次元裤兜，偶尔指点他往哪个位置敲更省力——阿砾虽然没什么技巧，但蛮力是真的大，一锤子下去佩丹尼姆母矿跟脆饼干似的往下掉。

敲到后来，阿砾额头上都见了汗。他其实不需要出汗——简并态物质构成的身体没有散热的需求，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模仿着人类的反应，用手背抹了把额头，在灰扑扑的脸上抹出一道干净的印子。

龙渊靠在矿壁上，从兜里摸出两瓶冰镇果汁，丢了一瓶过去。

阿砾手忙脚乱地接住，低头看着手里的瓶子，一脸茫然。

喝的。龙渊拧开自己那瓶灌了一口，地球产的，葡萄味。

阿砾学着他的样子拧瓶盖，拧了两下没拧开，干脆用锤子柄轻轻一撬，瓶盖飞了。他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眼睛瞬间睁大了。

甜的。他说，语气里满是惊奇，好喝。

没喝过？

阿砾摇头，抱着瓶子小口小口地喝，像在品尝什么珍稀的东西：榛名姐给过我零食，饼干和果干什么的，但没喝过这个。在飞船上的时候，熊野哥喝的都是黑咖啡，苦的，我尝过一口，不好喝。

他喝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抿，像是舍不得喝完。龙渊看着他那副样子，又从兜里摸出一瓶递过去：喝完还有，管够。

阿砾愣了一下，接过第二瓶，抱在怀里，眼睛弯了弯，没说话，但嘴角翘得老高。

提到榛名，他的声音又低了一点，抱着瓶子蹲下来，盯着地面发呆。

龙渊在他旁边坐下，两条腿随意地伸着，后背靠着冰凉的矿壁。暗紫色的能量光团悬浮在两人头顶，把溶洞照得明暗交错。

跟我说说盘龙号的事。龙渊开口，语气很随意，像是在闲聊，你怎么跟他们散了？

阿砾抱着果汁瓶，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是在博利斯行星遇到他们的。他的声音闷闷的，从矿壁上反弹回来，带着回音，我敲了布鲁顿的裂隙，掉下去就到了博利斯。然后遇到了雷德王，我敲它，它喷我，好疼。雷哥哥的哥莫拉挡了一下，船长把我拉起来了。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船长说没受伤吧，没有人这么跟我说过话。

龙渊没插话，安静地听着。

然后我就赖上盘龙号了。榛名姐给我做零食，熊野哥给我找合金板敲，隐歧哥给我讲怪兽图鉴，船长每次都先问我有没有事。雷哥哥……他的声音轻了下去，雷哥哥教我控制力气，不让我伤到自己。雷布朗多说话的时候，他挡在我前面，说别听，有我在

他低头看着瓶子里的果汁，液面上映出他自己的脸，模模糊糊的。

后来哈玛行星打完了，我正式上了乘员名单，职位是随船安全员。安全员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骄傲，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再后来……他们就老了。

矿道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地下水渗过岩层的滴答声。

船长的头发白了，榛名姐的眼角有皱纹了，熊野哥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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