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 三个龙渊（2/2）

阳光落在她脸上，淡蓝色的头发被风吹起来，眼睛里盛着光。她还在。她会在他累的时候坐在旁边，会在他枕着她腿的时候帮他理头发，会在他做蠢事的时候骂他大笨蛋。

她还在。

这就够了。

晚上。

朵朵坐在床边擦头发，龙渊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月亮很圆，月光把生命之树的影子投在墙上，枝枝蔓蔓的，像一幅画。

还在想他？朵朵问。

安静了一会儿。

朵朵。

如果真有一天——

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朵朵跪坐在他面前，手心贴着他的嘴唇，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她的头发还没干透，发梢滴着水珠，落在他的手背上，凉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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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完。她说。

龙渊看着她。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她把手拿开，但身体没有退远，就那么跪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你想问如果你不在了我会怎么样，对不对？

他没否认。

朵朵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她的手暖暖的，掌心带着刚擦过头发的湿气。

朵朵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她的手暖暖的，掌心带着刚擦过头发的湿气。

那你记住一件事。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在的时候，你好好爱我。别提前替一个还没发生的未来难过。

龙渊看着她的眼睛。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带着点痞气的笑，是一种很轻的、如释重负的笑。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闭上眼睛。

朵朵的手绕到他背后，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小孩。

窗外的月光很安静。

他不再去想那个。因为他忽然明白了——恐惧失去不会让拥有变得更牢固，只会让现在变成未来的陪葬品。他能做的不是假设朵朵不在了会怎样，而是在她还在的时候，认真地、好好地、一天一天地爱她。

这才是的意思。

——

黑龙渊回到自己的龙裂域时，天还没亮。

安静。

还是那种安静。没有雷的嚷嚷，没有特瑞的脚步声，没有扎基的笑声，没有生命之树叶子的沙沙声。风穿过空荡荡的院子，吹过枯死的树干，发出呜呜的回响，像谁在很远的地方叹气。

他站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走向那间被时间冻结的房间。

门推开的时候，凝固的空气扑面而来。一切都维持在她离开前的样子——椅子推进桌子半寸，窗帘挽到第三个挂钩，书桌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页码停在127页。床头柜上放着那个白色的杯子，杯壁上印着卡通沙奈朵，杯口有一圈淡淡的唇印。

他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时间静止解除了。

像一层冰面碎裂，空气重新开始流动。窗帘被窗外吹进来的风掀起来，晃了晃，又落回去。灰尘在晨光里缓缓飘浮，落在桌面上，落在杯沿上，落在那本书的纸页上。

杯子重新进入了时间。

他没有去擦灰。

他走进房间，在她以前常坐的那把椅子旁边坐下来，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椅子的腿。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一个记录本——封皮磨得很旧了，边角卷起，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他翻到最后一页。

「方案1475：平行个体替换。」

「否决。」

他拿起笔，在下面补了一行字：

她们都是朵朵。所以一个都不能牺牲。

字迹很稳，和他平时写演算公式时一样稳。

然后他翻到新的一页。

笔尖在纸面上悬了两秒，落下去。

「方案1476。」

「重新寻找不伤害任何现存同位体的逆向锚定方式。」

「三角定位的污染问题需要从源头解决——先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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