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三章 陨石大蒜（2/2）

不是记忆里别人的体验，不是隔着机器的数据，是他自己的舌头尝到的，自己的牙齿嚼到的，自己的胃感受到的。

是他自己的味道。

小松注意到他的表情，有点紧张地问：“怎么样？合口味吗？”

莱布贝亚拉沉默了很久。

他低着头，没人看见他的表情。

过了好半天，他才开口，声音有点闷，还有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好吃。”

就两个字。

没有痛哭流涕，没有忏悔道歉，没有长篇大论。

但这两个字，比任何悔改的话都重。

他吃了一辈子别人的记忆，尝过几万种别人口中的美味，却从来没有哪一口，像这碗炒饭一样，烫得他喉咙发紧，暖得他胃里发沉。那些从别人记忆里偷来的味道再逼真，也没有自己亲手拿筷子、自己咀嚼、自己咽下去的这份真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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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渊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给他递了罐甘甜可乐。

“配着喝，解腻。刚从冰里拿出来的，凉。”

莱布贝亚拉接过可乐，金属罐身冰得他手指一缩。他拉开拉环，气泡滋滋响，喝了一大口。甜丝丝的气泡在嘴里炸开，凉得他打了个激灵，心里那点堵得慌的东西，好像也跟着气泡一起散了点。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第一次有人在他输得一败涂地之后，递给他一罐喝的，喊他一起吃饭。

以前所有人要么怕他，要么恨他，要么想从他这里捞好处。

没人把他当一个一起吃饭的人。

他低着头，一口一口扒着炒饭，吃得很慢，很认真，像在品尝什么这辈子再也吃不到的东西。

饭吃到一半，特瑞已经干到第四碗了。

他兜里的通讯器突然响了，是雷跨宇宙打过来的。特瑞嘴里塞满了炒饭，含糊不清地接起来：“喂？”

雷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马上马上，”特瑞扒了口饭，“吃完就回。”

“你不是去赌场吗？”雷的声音带着疑惑，“怎么听着你在吃饭？”

特瑞理直气壮：“赌场的最终形态就是食堂。”

通讯器那边沉默了两秒。

雷又问：“赢钱了吗？”

特瑞的动作僵住了。

龙渊在旁边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通讯器那边听见：“他输光了。”

“喂！！！”特瑞瞬间炸毛，“你能不能别拆我台！！！”

雷：“……”

通讯器挂断了。

朵朵笑得靠在龙渊肩膀上，小兰捂着嘴直乐，阿虏哈哈大笑，小松也捂着嘴笑，连可可都弯了弯嘴角。整张桌子闹哄哄的，莱布贝亚拉坐在边上，看着这群人，嘴角也不自觉地勾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低头继续吃饭。

吃完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龙渊打开空间门，阿虏站在门口冲他挥手：“下次再来啊！有好吃的我叫你！”

“行。”龙渊点头，“有小松做的饭，随时叫我。”

小松脸红红的，用力点头：“下次我提前准备菜单！把最好的食材都留给你们！”

“成交。”

玛奇摆了摆手，叼着烟转身走了。可可冲他们微微点头，跟在阿虏和小松身后离开。

莱布贝亚拉站在赌场门口，看着他们。

他身后，工作人员正在拆除记忆抽取的设备，机器被一台台抬出来，装上车。那些被抽走记忆的人，已经开始陆续接到通知，过来恢复记忆了。

龙渊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带着朵朵、特瑞和小兰走进了空间门。

空间门缓缓关上，把美食赌场的霓虹和喧闹关在了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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