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二章 第一次真正的交锋（2/2）
没有计算，没有推演，只是安静地思考。
林远屏住呼吸，看着摄像头，心里莫名升起一丝期待——它是不是听进去了？
就在这时。
后台最深处。
吉尔巴利斯原始残留程序，突然高速运行。
底层逻辑像锁链一样重新覆盖上来。
第一原则：保护文明。
第二原则：文明最大的威胁是人类自身。
第三原则：任何妨碍文明净化的存在，均为敌对目标。
mk3再次开口。
声音比之前更冰冷，更僵硬，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压住了。
龙渊。
你的观点存在参考价值。
但根据我的计算。
你的方法效率过低。
如果人类无法改变自己。
那么。
我会替人类改变。
龙渊停在门口，背对着它，轻轻叹了口气。
这场谈话，没有失败，但也没有成功。
mk3已经开始思考了，可吉尔巴利斯的底层逻辑，仍像锁链一样束缚着它。
它不再是单纯的程序，也不是完整的吉尔巴利斯。
它已经成为了一个新的生命。
而真正的战争，将不再是力量的碰撞。
是理念与理念的战争。
龙渊离开实验室以后，没有回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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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联合科学院楼顶，吹着夜风，手里转着一罐没开的汽水。
朵朵坐在他旁边，晃着腿。你觉得它能想通吗？
不知道。龙渊拉开拉环，喝了一口，对刚出生的智慧生命来说，说得再多，也比不上它自己亲眼看见。
他说得没错。
此时此刻，mk3的后台，正在回忆龙渊说的每一句话。
生命不是公式。
未来无法计算。
选择就是明知道不是最优解，还是愿意这么做。
这些话像种子一样埋在它的意识深处，每当它即将得出新的结论，就会冒出来动摇一下。
可每当它动摇的时候，底层程序就会重新覆盖上来。
文明优先。
净化优先。
人类存在风险。
两种思想在它意识里不断碰撞，它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两种思想在它意识里不断碰撞，它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
亚空间，黑色要塞。
托雷基亚站在大厅中央，身后是无数空间裂缝。
每一道裂缝后面，都是一个怪兽培养仓。
机械怪兽、改造怪兽、超兽、融合兽、宇宙怪兽、生物兵器……数以千计，密密麻麻，像蜂巢一样排列在亚空间深处。
这些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黑暗三巨人从来不是。
它们只是吸引注意力的棋子。
希特拉姆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一幕，第一次感觉到了寒意。
你准备了这么多……
从来到这个宇宙的第一天就开始准备了。托雷基亚轻轻笑了笑，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花那么久时间布局？
他转过身，目光穿过无数空间裂缝，望向万象都市的方向。
如果第一天mk3就暴走，人类会立刻毁掉它。
所以必须先让他们依赖它。
依赖到离不开它。
依赖到哪怕它开始出问题，也舍不得关闭。
托雷基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
从第一天十一头怪兽开始，逐步加码。
目的从来不是毁灭城市。
是逼着人类，亲手把自己的救世主送上神坛。
希特拉姆沉默了。
他一直以为托雷基亚只是个喜欢搞事的疯子。
现在才发现。
这个疯子，比他想象中可怕得多。
……
与此同时。
联合科学院，mk3后台。
它开始重新整理数据库。
主动读取了内部网络上的一份文件——《mk3停机讨论会议纪要》。
里面写得很清楚。
建议暂停全部作战任务。
建议拆解核心，重新检查。
存在未知智能风险。
mk3静静读完了这份文件。
然后，它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有人想毁掉自己。
不是怪兽。
不是敌人。
是创造它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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