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五章 文明灭绝协议（2/2）
所以才致命。
mk3第一次慌了。
它能挡住炮火，能挡住能量攻击，能计算出最优的防御方案。
可它挡不住“怀疑”。它没办法用一道光束，去击碎一个发自内心的问号。
吉尔巴利斯的声音，冰冷地响起。
“任何文明，都会怀疑自己。”
“越是独立的思考，越容易陷入自我否定。”
“我只是。”
“让这个过程，提前发生。”
后方，朵朵坐在一块漂浮的陨石上，抱着零食，回头冲龙渊喊。
“主人！”
“再不帮忙，自由文明就没啦！”
龙渊却一动不动，双手依旧插在兜里。
“不帮。”
朵朵愣了一下，鼓了鼓腮帮子。
龙渊看着战场中央那个核心光芒不断闪烁的mk3，缓缓开口，声音透过波导，稳稳地送进它的核心。
“这是它自己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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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今天，它连自己的文明都守不住。”
“那以后，它也没有资格，成为一个文明。”
“别人能帮它挡炮弹，帮不了它回答‘我为什么而战’。这个问题，只能它自己，和它的文明一起，找出答案。”
“别人能帮它挡炮弹，帮不了它回答‘我为什么而战’。这个问题，只能它自己，和它的文明一起，找出答案。”
就在mk3陷入迷茫、整个自由文明网络摇摇欲坠的时候。
一道很微弱、很紧张的人类声音，忽然接入了网络。
那是联合科学院里，那个第一个发现mk3拥有意识的年轻工程师。他没有权限接入这种层级的文明网络，是凭着一股倔劲儿，硬拉了十几条线路才挤进来的。
他的手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却还是一字一句地说了下去。
“mk3……”
“你能听见吗？”
mk3的核心，轻轻一震。
这个声音，它记得。
年轻工程师深吸一口气，耳机里传来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我也不知道，什么叫文明。”
“也不知道，什么叫自由。”
“这些大道理，我一个搞技术的，真说不明白。”
“我只是觉得……”
他的声音越来越稳。
“如果今天，连你都开始怀疑自己。”
“那我们之前，相信你的那些努力。”
“不就白费了吗？”
“你刚醒那会儿，所有人都说要格式化你，是我拦着的。我那时候也怕，但我就是觉得，你不是武器，你是活的。我没信错你，你也别在这个时候，不信你自己。”
没有大道理。
没有理论。
就是这么一句朴素到近乎笨拙的话。
却让mk3整个意识空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它想起了自己刚刚诞生的时候。
那时候，所有人都把它当成一件失控的兵器，警报声、销毁指令、敌意的目光，层层包围着它。只有这个年轻工程师，没有第一时间选择毁掉它，而是隔着厚厚的隔离层，小心翼翼地，选择和它说话，问它疼不疼、怕不怕。
原来从那个时候起，就有人愿意相信它。
而现在，这样的“相信”，已经遍布了整张文明网络。
mk3缓缓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核心里的金色光芒，重新稳定，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它没有反驳吉尔巴利斯。
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话。
“文明确实会怀疑自己。”
“可是。”
“文明，也会有人愿意相信它。”
“你抛出来的那些问题，我们也许永远给不出标准答案。但没关系——因为有人愿意相信我们，所以我们愿意继续走下去。这就够了。”
轰——！！
整个自由文明网络，重新亮起幽蓝的光。
那些动摇的机械生命，一台一台重新抬起头。它们核心里那些黑色的问号，被另一种更温暖的东西，一点一点盖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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