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二章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1/2）

小松今天是真正的主角。

他站在灶台前，手一点都不抖。他平时在阿虏身边总是怯生生的，可一站到灶台前，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背挺得直，眼睛亮，手里的刀像长在手上。

龙渊从裤裆里掏出来的食材摆了一排。这些都是他这些年从美食世界陆陆续续收来、存在四次元裤兜里的存货，有的连阿虏看了都直眼。

小松一边处理一边报菜名。龙渊在旁边给他打下手——所谓打下手，就是把食材递过去，顺便偷吃两口。

第一道菜是霜降豆腐。

igo美食研究所的出品，大鲔肚大豆做的。小松把豆腐切成薄薄的片，每一片都薄得能透过去光，切面像霜降牛肉一样有油花，红白相间。他上锅稍微煎了一下，表皮焦了一层，里面还是嫩的。端上来的时候，爱染诚第一个伸手。

他夹了一筷子，本来想装出一副”我是什么山珍海味都吃过”的样子点评两句。结果一口下去，他嚼了两下，没说话，默默又夹了一块。

小光凑过来小声问：“爱染先生，好吃吗？”

爱染诚没理他。他在夹第三块。

水晶可乐冰镇着端上来。

那杯子是水晶的，碳酸泡在里面升起来，像一整杯碎钻。泽布拉接过来灌了一大口，冰得他一缩脖子，然后他啧了一声。

“这可乐有点东西。”

龙渊又从裤裆里掏出一把附魔金属水壶。水壶往桌上一墩，瓶盖打开，甘甜可乐的味道漫出来。那是沙拉曼达斯芬克斯在后山贡献的，龙渊存了好久。两种可乐摆一排，一种晶亮，一种金黄，小陆端着杯子纠结了半天先喝哪个。

百万番茄是云隐饭店的招牌。

小松一颗一颗剥。那番茄外面有一万片外膜，每一片都薄得像蝉翼。他的手很稳，指甲顺着纹路一撕一拉，一片膜就下来了。剥完一颗，整个番茄红得像一颗宝石，通透得能看见里面的籽。凑朝阳捧着啃，眼睛都眯起来了，汁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甜。”她只说了一个字。

河豚鲸由小松亲自处理。

这玩意儿是高风险食材，本身带剧毒，处理不好整桌人都得撂。小松蹲在操作台前，刀顺着一条只有他能看见的线走，一刀下去，毒囊整个被剥离出来，扔在一边的金属碗里，泛着绿。剩下的肉白得像雪，他下锅稍微汆了一下就捞出来，上面只淋了一点柠檬。

小陆第一次吃这种级别的鱼，紧张得不敢下筷。红凯在旁边拍了拍他。

“吃。死不了。有小松在。”

小陆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他沉默了三秒。

“……我以前吃的鱼，是饲料吗？”

满桌笑成一片。

肥皂泡果龙渊本来想端上来。

那是食林寺的镇派食材，必须领悟食义才能捕，通往果实的泡泡大道凶险得很，阿虏当年都差点折进去。龙渊看了一眼那果子，又看了一眼阿虏。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阿虏摆摆手。“今天不折腾这个。留着下次。”

龙渊点头。“下次。”

最后两道硬菜压轴。

彩虹果实切成片摆成一盘。那果实切开来是彩虹色的，一滴汁液滴进空杯里，整杯水立刻变成果汁，颜色还随着温度变——夏天偏红，冬天偏蓝。剑悟喝了一口，抬头看卡尔蜜拉。

“这个……”他说，“像星空一样。”

卡尔蜜拉难得没有怼他。她轻轻点了点头。

世纪浓汤由小松端上来。

那汤盛在白瓷碗里，清澈到近乎透明，看上去像空的。可每个人舀一勺送进嘴里的瞬间，都沉默了。那味道不是鲜——鲜这个字太小了——是你说不出来的一种东西，像把你这辈子吃过的所有好味道全压在了一勺里。这是节乃婆婆的汤，小松照着那个味道练了无数次。

日向浩舀了一勺。他喝下去，半天没说话。最后他把碗放下，就说了三个字。

“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