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这么年轻,你们是怎么睡得着的(2/2)
盖文甚至已经给它总结出了一套足够直白的表达:
他有读权限。
没有写权限。
也没有执行权限。
这就很尴尬。
你能看到文件。
你甚至能大概猜出问题藏在哪个目录下。
可你没法修改,没法运行,没法调用,没法直接进去敲一行命令去尝试一下。
这种状态,非常容易让人烦躁。
于是这几天里,盖文反复在想同一件事:
「如果他无法改变科黛莉亚的意识本身,那能不能先找到一种媒介,去尝试影响或是控制别人的意识?」
理论上,催眠是一种手段。
而且他自己已经用过一次了。
可问题也正在这里——催眠太不可控了。
他当时之所以能成功,不是因为催眠本身多可靠,而是因为他对自己足够了解,前期准备足够多,又有极强的情绪控制能力和锚点设计能力,才能在那条钢丝上走一个来回。
换成科黛莉亚,这不现实。
她做不到。
没有经验,没有准备,没有那种接近偏执的冷静判断能力。
没有经验,没有准备,没有那种接近偏执的冷静判断能力。
更何况她的情况更加复杂,更加危险。
直接催眠她,不是在治疗,那是在谋杀。
“所以只能我来。”盖文在纸上写下这几个字,然后停了下来。
问题是——
他来,怎么来?
他能进她的意识空间。
可进去以后,他就只是个观众。
想影响别人内景里的结构,光“看到”没有意义。
那到底还缺什么?
盖文一度怀疑,是不是还需要某种更高阶的心灵类咒语,或者一种在意识空间中“显化自我”的技巧。可这些都只是猜测,没有现成的经验能告诉他:别人的意识空间里,外来者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因为没有人能给他对照组。
没有人能告诉他,“正常人”的意识空间长什么样,“默默然宿主”的意识空间长什么样,以及“进入别人的意识空间以后,你到底应该是什么权限,能做到什么事情”。
孤例就是这样麻烦。
它可能惊人震撼,但它只是一个特殊案例,给不了一个结论。
“没有对照组的孤例,完全说明不了任何问题。”盖文低声说。
壁炉里的火轻轻响了一下。
床帐外面一片安静。
厄尼和贾斯廷都睡得很好,完全没有要起来参与这个问题的意思。考虑到他们目前的知识结构,真把他们叫醒,大概也只能得到“顾,你能不能先睡一觉”这种很不利于研究推进的建议。
所以盖文只能继续自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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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又一次想起了那条“河”。
阿赖耶识。
所有人共有的根本因。
藏有一切生命的种子。
如果荣格说得对,所有人的潜意识本来就是相互连接的,那阿赖耶识会不会就是那种“连接”的另一种表达方式?
或者更激进一点——
它本来就代表着某种集体潜意识。
这念头以前已经让他吃过一次苦头。
那次他稍微靠近一点,就差点把“我”的边界一起丢进那条河里。那种自我正在瓦解的感觉,他到现在都还记得。
可也正因为如此,它才更像一条真正通往“别人的里面”的路。
如果说有哪里能让人从一个个体,靠向另一个个体,那大概也只可能在那里。
“问题是怎么进去,又怎么回来。”盖文想。
这显然不是今晚能解决的事。
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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