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一定是在做梦（1/2）

周六下午，圣芒戈的冷白光灯依旧很明亮。

走廊里人来人往，治疗师经过、推车滚动、药剂瓶的碰撞、压低的谈话声和偶尔一两声小小的惊呼，组成了这家医院挥之不去的底噪。

科黛莉亚还是在走廊的窗边坐着，只不过这次她没有抱书，而是坐得很直，在等盖文来检查她这几天的“功课”。

“我试了。”她一看见他就迫不及待地说。

“结果呢？”

“有一点。”科黛莉亚皱了皱眉，“我能感觉到……它在那里。”

盖文走近的脚步微微一停。

这是个好消息。

他原本以为，科黛莉亚连“看见”那东西，这第一步都很难做到，结果她居然能感觉到默默然的存在。

“怎么感觉到的？”他三步并作两步，在她旁边坐下，着急地问。

科黛莉亚想了想。

“很难说。”她低声说，“不是你那种……什么漩涡之类的感觉。我只是知道它在那里。很近，很大，很冷，有时候像在盯着我。”

这话说到这里，盖文心里那点刚升起来的希望，慢慢沉了下去。

“然后呢？”他问。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科黛莉亚说，“我看不到你说的另一个东西。”

“白色的？”

“嗯。”她摇头，“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个。”

盖文不说话了，把她这几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很快就得出了一个不太乐观的判断。

这不一定是因为她真的摸到了自己的意识结构。

可能是因为——那东西实在太大了，也在那里待了实在太久了。

就像一个人视力很差，看不清近处的细节、轮廓、文字或表情，可他一定能看到太阳，那东西在天上的存在感如此强烈，根本不允许你忽视它。

科黛莉亚对默默然的感知，大概就是这种情况。

不是她真的进入了那个状态。

更像是默默然本身，已经在她的意识里长得太大太明显了，明显到哪怕她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刚刚稍微进入一些状态，也还是能感觉出来它的存在。

“怎么了？”科黛莉亚看着他，“是不太好吗？”

盖文抬头看了她一眼。

“不能算好。”他说。

科黛莉亚倒没显得太失望，她原本也没指望事情能这么容易解决。希望这种东西，对她来说就是梦幻泡影，用力一拍，就碎了。

“我就说吧。”她低头扯了扯袖口，语气轻松得像在讲别人的事，“哪有那么容易。”

“但也不是完全没价值。”盖文说。

“这是安慰吗？”

“不是。”他说，“是结论。”

这点他没骗她，至少科黛莉亚能感知到默默然的存在了，不像以前一样完全被动地傻傻等死。

“再让我检查一下，和上次一样，放松就行了。”

说完，看着科黛莉亚的目光，盖文再次进入了她的意识空间。

这里还是老样子，巨大的黑色漩涡和呆滞的小女孩，没有什么变化，盖文巡视了一圈并没有什么多余发现。

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他突然愣住了，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他回过头静静地看着那个黑洞和旁边的科黛莉亚，过了一会儿，他尝试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位，让自己尽量接近上次的视角。

过了一段不短的时间，他终于确认了这一丝违和感的来源，那个黑洞——

变大了。

盖文从意识空间退了出来，看着注视着他的科黛莉亚，斟酌了一下：“你最近感觉到有什么变化吗？”

“变化？”科黛莉亚不太理解，“什么变化？”

“舒服，或者不舒服，什么样的变化都可以，感受上的。”

科黛莉亚皱着眉，摇摇头：“没有，和以前一样。”

「那可能这种变化不太明显？」盖文在心里猜测。

如果那个黑洞按这个速度扩张下去，等不到7月12号，那个小小的科黛莉亚可能就会被吞噬了。

而且这个速度还不知道是不是线性的，如果是非线性扩张，那么情况可能更糟。

这也意味着，继续按原来那节奏往前走，恐怕来不及了。

他之前还能想一想：要不要再等等，再先多验证几个猜想，但现在科黛莉亚的状况不容乐观，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温和的刺激奇洛了。

他必须进一步推动剧情。

盖文拿到魔法石以后还需要进行研究，虽然他有一定地把握，但是一个月的容错率太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