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那就是顾先生最喜欢的肠（1/2）

回到霍格沃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城堡的窗户暗了大半，只有门厅还亮着几盏壁灯，火光在石墙上铺了一层昏黄的底色。

费尔奇站在门廊边上，手里提着灯，用怀疑的目光把三个人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一个老校长，一个一年级生，一个穿着病号服、赤着脚、头发被海风吹得乱成一团的陌生女孩，后面还跟着一只凤凰。

他的嘴张开又合上，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最后只是含混地咕哝了一句，往旁边让了一步。

邓布利多没有在门厅停留，他领着科黛莉亚走到城堡侧翼一个安静的小露台上，夜风从湖面方向吹过来，凉飕飕地贴着皮肤。

迪比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这只家养小精灵本来很萎靡，大大的耳朵也垂着，在看到科黛莉亚的瞬间，眼睛亮了起来。

“小姐，你怎么样了？！”迪比几乎是扑上来的，“迪比以为再也见不到小姐了。”

科黛莉亚看着迪比，眼睛里闪过一丝歉意，轻声安慰道：“我没事了，一切都结束了，迪比。”

过了一会儿，迪比终于安静了下来，用围巾抹干了泪水，牵着科黛莉亚的手，准备带她回圣芒戈。

她已经不用再靠飞毯了，情况已经稳定了——不需要再用毯子飞越半个大不列颠了。

“它会送你回去。”邓布利多蹲下来，和科黛莉亚平视，声音放得很轻，“维特尔医生会在圣芒戈门口等你。”

科黛莉亚点了点头，然后她转向盖文。

“你什么时候再来？”

“过两天。”盖文说，“你先把身体养好。”

她看了他片刻，然后伸出手，把他袍子上最后一块没拍干净的沙子拍掉，动作很轻，像是顺手在做一件早就该做的事。

“别让我等太久。”她说道。

迪比用另一只手打了个响指，一人一精灵从露台上消失了。

邓布利多站在露台上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

“顾先生，跟我来一趟校长室。”

校长室里的一切都和几周前一模一样，福克斯回到栖木上开始休息，冥想盆在角落的柜子里安静地发着微光，历任校长的肖像在相框里打着盹。

邓布利多绕过办公桌，坐进那把高背扶手椅。

这次他没有倒茶，没有寒暄，也没有任何开场白，直接说道：“我打算把这个结果发表出来。”

盖文正准备往那张客用椅子上坐，听到这话以后停在了半蹲的姿势上，他僵了一下。

“发表？发表什么？关于治疗默默然的？”盖文皱眉问道。

“对。”邓布利多说，“以论文的形式发表在报纸上。”

盖文重新坐了下去，后背靠上椅背，木头发出一声轻响。

他看着邓布利多，过了好几秒才开口：“没必要吧？”

“为什么？”

“科黛莉亚已经好了，这件事不需要让任何人知道。”盖文的声音很平静，“这件事情发表出去，很难不引起某些居心叵测的人的注意。”

邓布利多耐心地听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不需要详细机制。你写个大概就行，这些就足够让你拿到一枚梅林骑士团二级勋章了。”

盖文更加抗拒了：“我不是为了这个才去研究默默然的。”

“我很高兴听见你这样说，顾先生。”邓布利多笑着说，很是欣慰，“我很高兴你没有名利心，这个年纪能有这种态度，比学会任何咒语都难得。”

他顿了一下，把眼镜摘下来，用袍角擦了擦镜片，这个动作盖文已经看他做过很多次了——

每次他要说一些不太容易开口的话之前，都会先擦眼镜。

“但是我还是坚持发表。”

“为什么？”

“为了科黛莉亚。”邓布利多把眼镜重新戴上，“准确地说，是为了她的父亲。”

盖文怔了一下，不明白怎么又扯到科黛莉亚的父亲了。

“阿拉里克·罗尔。”邓布利多说，眼睛有点失焦，仿佛在回忆，这个名字从他嘴里被念出来的时候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当初他把科黛莉亚托付给我，就离开了英国，去外面寻找解决默默然的方法。”

他重新注视盖文，“这么多年，一次都没有回来过，也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

盖文感觉自己好像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