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那就赶不上末班车了(1/2)
看着眼前的场景,盖文把手里把玩的芹菜叶默默扔掉,开始朝门外走去。
邓布利多也往后退了一步,靴底在碎石小径上碾出一声极轻的沙响。
两个人没有交换眼神,也没有打任何手势。
他们只是不约而同地、安静地沿着前庭的碎石路往外走,给那对还跪在地上抱着哭的父女留出足够的空间。
走出铁栅栏门外,邓布利多在一棵老橡树的树荫下站定。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他深紫色的旅行斗篷上印了一肩膀的光斑。
“阿拉里克这两年一直在尼泊尔。”邓布利多说,镜片后面的蓝眼睛看向远处山谷的轮廓线,“那边的巫师部族有一种古老的冥想术,用来处理被恶灵侵染的意识。”
“当然,这和默默然不完全一样,但症状有重叠。”
“他在那边学了两年,试图把他们的方法和欧洲的魔咒学结合起来。”
邓布利多顿了一下,手指捻了捻胡子梢。
“那边的长老告诉他,完整的治疗方法在两百年前就失传了。”
“最后一代掌握完整技法的修士死在一场山体滑坡里,没来得及传下去。”
“阿拉里克一直在尝试复原那个方法,那是他这么多年所找到的唯一可能的方法——从残本、口述、还有几块刻着半截咒文的旧石碑上。”
“他不是不想没回来,是觉得回来也没有什么意义,他想要尽快找到解决办法。”
盖文靠在橡树干上,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安静地听着。
“他留了一个通信渠道。”邓布利多继续说,“不是猫头鹰,是一种老式的、只在特定巫师之间流通的传讯金币。”
“今天早上金币发烫了,他的挚友知道他在做什么,也在积极帮他寻找资料,在看到报纸以后就通知了他——他在尼泊尔加德满都的一个巫师旅馆里找到了《预家日报》,第七版。”
“头条标题上有‘默默然’和‘邓布利多’几个字,他当场就幻影移形,开始往伦敦赶路。”
邓布利多的胡子动了动,有点像是在笑。
“他回来的时候还不知道科黛莉亚的具体情况。他只知道邓布利多可能找到了治疗方法——既然是邓布利多的名义,大概还能替她多拖一段时间。”
“他说他知道女儿的时间快到了,但是他还没找到办法,所以想先回来看一眼。看看我有没有办法,也可能最后看看科黛莉亚。”
远处铁栅栏门里,科黛莉亚正拉着阿拉里克的手,把他从前庭的碎石地上拽起来。
阿拉里克还在擦眼睛,袖子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
科黛莉亚说了句什么,他愣了一下,然后破涕为笑,笑声穿过整片前庭,撞在灰色石墙上又弹回来,听起来像是哭和笑之间某个不太分得清的频道。
父女俩从门厅那边慢慢走了过来。
阿拉里克已经稍微整理过了——袍子上的灰拍掉了,头发往后拢了拢,用一条旧皮绳扎了起来,露出整张被风吹得粗糙的脸。
他脸上的泪痕还在,但眼眶已经不再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像是刚从一个漫长的噩梦里醒过来,还没完全分清哪里是梦哪里是现实。
他在盖文面前站定,低头看着这个半大的男孩。
罗尔先生的眼睛和科黛莉亚很像,银灰色的,但更深,更暗,像是被太多个不眠之夜沉淀过。
那双眼睛里有感激——那种很直接、不用语就能看出来的感激,同样也有喜悦——
他今天已经经历了太多喜悦,喜悦本身都快变成一种负担了。
“我本来打算七月回来的。”阿拉里克说,声音比刚才哭过之后要稳一些,但还是带着砂纸般的粗糙质感,“如果我真的等到七月——”
他没说下去,手在身侧攥了一下,指节发白,然后又松开。
他的脸上还带着深深的后怕,他不敢想象那个后果。
“邓布利多告诉我了,默默然、意识空间、魔法石。”他把这几个词一个一个念出来,像是还在努力把它们装进自己对世界的理解里,“我也学了两年冥想,连意识空间的门都没摸到。而你,仅仅用了一个学期——一个学期就把她从默默然上拉开了。”
“简直不可思议!”罗尔先生感叹道,“邓布利多和我说你还是一年级的时候,我以为他疯了,或者我还在做梦没有醒过来。”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盖文谦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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