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初生的东曦（1/2）

校医院的门被推开的时候，庞弗雷夫人正在整理一摞病历。

她抬起头，看到盖文、哈利和罗恩走进来——准确地说，是两人搀扶着罗恩走进来。

罗恩的脸被一种暗绿色的黏液覆盖了大半，每走几步就要弯腰干呕一次，从他嘴里垂下来的鼻涕虫在地板上拖出一条亮晶晶的痕迹。

“梅林的胡子——”庞弗雷夫人放下病历，快步走过来，“这是什么？”

“鼻涕虫咒。”哈利语气里带着一种疲惫的无奈，“他自己的魔杖回火了。”

庞弗雷夫人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无奈，又从无奈变成了“我已经见过太多离谱的事所以不想再问了”。

她指挥哈利把罗恩扶到最近的一张床上，然后从储藏柜里拿出一个水晶瓶和一摞纱布。

“躺下，韦斯莱先生。别动，别说话，尽量别吞咽——虽然我知道这很难。”

罗恩发出一声含混的哀鸣，仰面躺倒在枕头上。

又一条鼻涕虫从他的鼻孔里滑出来，顺着脸颊爬到枕头上。

庞弗雷夫人面不改色地用纱布把它捏起来，丢进一个铁桶里。

哈利站在床边，看着罗恩的惨状，一脸担心。

“他什么时候能好？”

庞弗雷夫人摇了摇头：“鼻涕虫咒不是攻击性咒语，它是——怎么说呢——一种骚扰性的、带有侮辱性质的恶咒。正常情况下，被别人的魔杖命中之后，咒语效果会持续十分钟到半小时。但韦斯莱先生的情况比较特殊。”

她顿了顿。

“但是他是被回火击中的，我从没见过这种案例，这在霍格沃茨也是独一份。”

哈利咽了一口唾沫。

“所以他需要多久？”

“等他吐完，可能一晚上，可能到明天早上。也可能——”庞弗雷夫人看了看罗恩的脸色，谨慎地选择了措辞，“也可能更久。”

罗恩从枕头上抬起来半截身子，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想说点什么。

但他只发出了一个含混的“呃——”的声音，然后又是一条鼻涕虫。

他放弃了，重新倒回枕头上。

“你们可以留在这里陪他。”庞弗雷夫人说，已经在床头柜上摆好了三瓶药剂，“但别弄出太大动静，我还有别的病人。”

她其实没有别的病人，但她需要给自己一个离开这间病房的理由。

吐鼻涕虫的声音让她起鸡皮疙瘩。

哈利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罗恩。

罗恩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天花板，脸上的表情混合了痛苦、愤怒和一种微妙的羞耻——

他的魔杖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让他出丑了。

“我想应该带他去海格那儿。”盖文突然说。

“海格能有办法？”哈利很惊讶。

“至少这样——这样他能舒服一点。毕竟，”盖文看了一眼罗恩，“他也不想太多人看到他这个样子。”

哈利点点头，觉很有道理。

之后赫敏也来了。

她看到了罗恩的惨状以后，破天荒地主动帮哈利和罗恩请了下午的假。

盖文则是要去上课，下午是魔药课，他可不想迟到。

---

晚饭后，月亮从黑湖的另一边升起来了。

盖文和科黛莉亚沿着湖边的小路往海格的小屋走。

他们准备去看罗恩。

科黛莉亚对书店见过一面的海格很好奇。

盖文则是刚好有事要拜托海格。

夜风吹过湖面，带来一阵潮湿的、带着水草气息的凉意，把科黛莉亚银金色的马尾吹得轻轻晃动。

她伸手把碎发别到耳后，然后往上拉了拉围巾。

盖文走在她的右边——靠近湖的那一侧。

科黛莉亚注意到了。

“你怕我掉下去？”她突然偏过头看他。

“我怕你掉下去我要捞你。”盖文面不改色，“黑湖的水温现在大概十度左右，捞一个人上来起码要消耗我两百卡路里。”

“又讲别人听不懂的话。”科黛莉亚撇撇嘴。

“意思是捞你上来，我要多吃一顿宵夜。”

科黛莉亚这回听懂了，他在说她胖！

随即她气鼓鼓地瞪向盖文，脸颊两侧凸起，像只小金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