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汤姆·里德尔（1/2）

汤姆·里德尔最近过得很不顺。

准确地说，自从这本倒霉的日记本被人翻开以后，他就没有一件事是顺利的。

如今他把自己藏在麻瓜研究区最底层书架的一排旧书后面，日记本的黑色封皮上落了一层薄灰。

他现在恢复了一点力量，已经能小范围地观察外界的情况了。

从他这个角度望出去，能看到图书馆主厅里那些晃动的蜡烛光和来来往往的脚踝——是的，一本日记本的高度只能看到脚踝，这让他的情报收集工作变得极其困难。

但比视角更让他烦躁的，是那个小鬼。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对劲。

一个叫“贾斯廷·芬列里”的小鬼把他从沉睡中唤醒了。

他本以为这会是一次标准的开局——一个天真的、渴望被认可的男孩，带着对魔法世界的憧憬和对自己出身的自卑，刚好是他最擅长操控的那种类型。

他只需要在笔记本上写几行温和的字，展现一点超出课本的知识，再许诺一点力量，这个男孩就会变成他的第一个祭品。

结果这个小鬼上来就问他是不是猫，还用麻瓜的知识考他。

更加见鬼的是，他连那个题目都看不懂。

上面的字他都认识，他在孤儿院学过加减乘除，但是数字和符号组合在一起，就变成了他完全不认识的样子。

然后那个小鬼又换了一个角度：“你上过学吗？几岁了？”

“十六。”

“我的偶像说过，‘人再笨，十四岁还能学不会微积分吗’，你怎么十六岁还不会？”

那一瞬间，汤姆差点想用掉他仅剩的灵魂力量冲出纸面，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把这个小鬼掐死。

当然，最后他忍住了。

一个被关在魂器里五十年的灵魂，首先要学会的就是忍耐。

接着，那个小鬼告诉了他更离谱的事——

伏地魔被格林德沃降服了，在纽蒙迦德给格林德沃端茶递水，负责看管地下室的魔法书和打扫门口的台阶。

而那份号称最懂黑魔王的《预家日报》独家专访里，格林德沃评价伏地魔“眼界太低，典型的帮派思维，甚至连一所学校都搞不定”。

汤姆的意识在日记本里冻结了整整三秒钟。

三秒钟对魂器来说是一段很长的时间。

伏地魔？端茶递水？在门口扫地？

他的每一个灵魂碎片都感受到了这几个词的冲击。

他的本尊——或者说他曾经的自己——那个在霍格沃茨无人能及的汤姆·里德尔，那个让整个巫师界噤声的黑魔王，在给格林德沃扫地？还扫得不够干净？扫了两遍？

汤姆拒绝相信这个说法。

他告诉自己这是谎，是这个小鬼编造的、毫无根据的侮辱。

但那个小鬼说这件事的时候用的是那种平淡的、陈述事实的口吻——和问他那个微积分时一模一样的口吻。

他隐隐又害怕那是真的。

1943年的他当时还在学校，格林德沃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

当时虽然十六岁的汤姆并不认同格林德沃的观点，但是他不可避免地对其感到深深地忌惮。

汤姆无法想象拥有格林德沃那样恐怖的实力和无数的拥趸，是怎么输的。

然后就是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结婚的鬼话。

更离谱的是，那个小鬼还补充了一堆细节：邓布利多现在是英国魔法部部长，为了阻止格林德沃统一了纯血家族，两人官宣结婚后格林德沃宣布不干涉英国，转头去东方某个岛国统治麻瓜了。

汤姆一开始居然真的信了。

这不能怪他。

1943年，整个霍格沃茨都知道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之间有过一段——你可以说是友谊，也可以说是别的什么，但没有人公开谈论过。

只有少数几个敏锐到极致的学生能察觉到，邓布利多在提起格林德沃这个名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会发生微妙的变化。

那是一种不能被简单地归类为宿敌的情感，有其他更多的东西在里面，汤姆就是那少数几个学生之一。

所以当一个十二岁的小鬼平静地对他说“对了，顺便提一句，那两个老家伙结婚了”的时候，汤姆的第一反应不是“荒谬”，而是“他们居然真的走到这一步了”。

他甚至花了好几分钟在日记本里默默消化这个消息，试图理解这个信息背后的政治影响和势力格局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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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他都有点想放弃从笔记本里面出来的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