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2)
第24章:满载而归
王冬梅家在村西头的老槐树旁边,院墙是碎石头垒的,门口垛着半人高的柴火垛。
陆鹤川到的时候,就看见一个黑瘦的中年汉子,正抡着斧头劈柴,咔的声脆响,一截胳膊粗的松木应声裂成两半。
“王叔!”
王建国听到声音抬头,额上还挂着汗珠子。
他眯着眼看了半天才看清,脸上顿时露出几分疑惑,“狗蛋?你咋来了?”
陆鹤川把背上那捆草药放到墙头上,笑呵呵指了指,“给你的!”
“治风湿的,泡酒喝,管用!”
“给我的?”
王建国满脸疑惑提着斧头走了过来,翻了翻那捆草药,根茎粗壮、皮色鲜亮,一看就是刚挖的,下意识问道:“你,你咋送草药来了?我家冬梅哩?”
“冬梅姐在后头,马上就到。叔,我先回了啊!”
“哎,狗蛋你等等……”
王建国喊了声,可陆鹤川已经背着背篓一溜烟跑远了。
他这正纳着闷,就看见自家闺女拄着根树枝,一瘸一拐从巷子那头走过来,左胳膊还用藤条吊在脖子上,额角敷着团绿乎乎的草药泥。
“冬梅!你这是咋了!”
王建国手里的斧头当啷掉在地上,三步并作两步迎过去。屋里纳鞋底的王春花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一看闺女这模样登时急得直拍大腿。
“我的娃啊!你这是摔了?”
“娘,我没事。”
王冬梅忙摆手,脸上还带着没退干净的红晕,“就是上山挖药,不小心从坡上滑下来了。胳膊和腿脱臼了,是狗蛋给我正回来的。”
“狗蛋?”王春花愣住了,“他一个傻子,还会正骨?”
“娘,你别叫他傻子。”王冬梅皱起眉,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他给我正骨的时候,那手法可老练了。他还帮我挖了这么些草药,说是给爹泡酒治风湿的。”
“快,进屋说。”
王建国忙上前扶着闺女往院里走,王春花则把院墙上那些草药抱到了屋里。
一家三口进了堂屋,王建国把王冬梅安置到炕上,仔细地检查了下她裹着的腿,还有吊着的胳膊,见没啥大问题,这才赶紧问了句。
“咋回事啊?你咋就碰上狗蛋了?”
王冬梅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说了,王春花听得眼睛都瞪圆了,“真是他救的你啊?”
她这样说着,又去看闺女的腿和胳膊,见确实没啥问题又觉着不可思议。
“这狗蛋,前些天给他娘扎针的事我就听说了,还以为是以讹传讹。”
王春花坐在炕边摸着闺女吊着的胳膊,忽然话锋一转,“他爹,你说狗蛋跟梁家退了亲,如今这医术又慢慢想起来了,往后指定差不了。”
王建国正往烟锅里填烟叶,听到这话抬眼看了下自家婆娘。
“冬梅今年也二十三了。前些年给她说了好几家,她都不愿意。我看她心里……”
王春花看了眼闺女,冲着王建国扬了扬下巴,压低嗓门道:“怕是心里还装着狗蛋呢。今儿又让人家给救了,怕更瞧不上旁人了。”
“娘!”
王冬梅红了脸,别过头去。
王建国抽了口烟,闷了半晌皱眉道:“狗蛋人是不错,田翠莲也是个明事理的。要不,明个赶集买点东西,去他家坐坐?”
“行!”
王春花一拍炕沿,“就当谢他今儿帮冬梅,顺便探探口风。”
王冬梅低着头没吭声,耳朵根却红透了。
他们这边说着话,而陆鹤川也已经跑回了家,还没进院门就喊了起来。
“彩云!快拿盆来!”
陆彩云正在井台边洗菜,见他满头汗地冲进来,背篓压得肩膀都歪了,忙丢下手里的菜叶子去接。哪想到两只手刚抓住背篓底,重得她却差点脱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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