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爱永驻(1/2)
小钰中央民族大学
爷爷走了。
多少次,独自一人在梦中低声抽泣;多少次,翻阅影集的指尖不愿再移开;多少次,心里一遍遍地呼唤那份真挚的爱……
我从小就在爷爷身边长大,因为我是他长女的长女,加之爷爷又格外喜爱小孩子,因此他对我的爱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说是爷爷,其实是外公。清晰地记得四五岁的时候,当我明白外孙女不如孙女亲时,就不假思索地坚决要求“改外为内”,在我简单幼稚的意识中,做外孙女的就是不如做内孙女的好。自此以后,我对外公的称呼便改为“爷爷”。
八十年代初期的生活水平还不是很高,但每逢我过生日时,爷爷总会意外地变出一些礼物:一件新衣服,一个洋娃娃或是一只好看的钢笔,当然还有几支鲜艳的红蜡烛。东西不是很昂贵,却很珍贵。每一次惊喜都能使我体会到爷爷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
还在自己很小的时候,与爷爷的感情就很深了。爷爷那时候每天早上六点半都要去赶公共汽车上班,出门前,他总会把一小块巧克力用糖纸包起来放在我枕下,而此时懵懵懂懂的我也总会在爷爷脸上亲一口,并且一本正经而又形式化地说上一句:“爷爷再见,下班早点儿回来!”接着又迷迷糊糊地睡去,一觉醒来,还没清醒便迫不及待地在枕下寻找那份诱人的香甜。每天傍晚到爷爷下班的时候,一听到门声,我就会跑到门背后躲起来,企图趁爷爷不注意吓他一跳。可是每一次我小小的“阴谋”总不能得逞,而此时爷爷就会抱起我,用他满脸的胡子扎得我无处可躲……
爷爷喜欢吃糖,那时候最实惠的糖莫过于话梅糖了,饭后没事的时候,爷爷会剥一颗糖放进嘴里细细品味,一边抱着我一边逗我玩,而我也总会吵着要吃话梅糖,并且非爷爷嘴里的那块不要……那时,小小年纪的我就颇能讨爷爷的欢心了——因为我是那么地爱我的爷爷。
记得七八岁的时候,有一天舅舅从同事那儿拿回一个“一休哥”的纸壳玩具,我见了便爱不释手。可后来得知第二天还要还回去时,我就开始又哭又闹死活不答应。与所有慈爱善良的老人一样,爷爷心疼地哄着我,最后只得说道:“爷爷给你做一个吧。”于是我立即破涕而笑,乐颠颠地跟在爷爷身后看他忙这忙那。爷爷是如此细致以致忙到深夜才将玩具做好,当这个精致的手工艺品活灵活现地展示在我面前时,我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同时,我深深地感到:只有最疼爱自己的爷爷才会如此认真地对待我这个无理的要求。
我从小喜欢画画,因此被送进了国画班,为此爷爷给我刻了一枚印章。还记得爷爷如何将刻石一遍遍地打磨平滑,还记得爷爷如何耐心地从《说文解字》中找我名字的篆书体,还记得爷爷如何戴着两副老花镜在不足方寸的刻石上精雕细琢,还记得爷爷如何周到地缝制一个套子以免印章被摔碎……当我得意于又有向小伙伴们炫耀的资本时,“爷爷”便成了庇护神的代名词。
童年就像是一幅幅生动画面的剪辑与组合,回想起那些往事,其欣喜之情仍不减当年。在我成长的历程中,那些小事显得平凡却又新奇,我甚至会觉得有些浪漫动人的色彩。爷爷对我的疼爱是那么深,在别人看来甚至近似于溺爱。但我终究没有变成一个任性、乖戾的孩子,因为爷爷在用他博大的爱包容我的一切时,对我的缺点却决不放任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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