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骊山刑徒（1/2）

两人七弯八拐，来到一处工地旁的小房子。

门框上钉着一块简陋的木牌——陵工料簿司

蒙恬推门进去，里面的人正低头写着什么，案头堆着厚厚的竹简。

“章邯？”蒙恬开口。

那人抬起头，看面相不到三十，神色沉静。

“蒙将军。”他起身行礼，目光落在卢浩身上，“这位是？”

卢浩脑子嗡了一下，这就是率刑徒军横扫起义军的章邯？

现在居然是个蹲在工地上记账的会计？

蒙恬扔了一块铜牌过去，“调令，三日内赴灞上军营报到，不得有误。”

章邯整个人都懵了，拿着令牌愣了好一会儿：“将军……调我去军营？”

蒙恬神色有些复杂，“嗯，就是你。”

“将军，我是文官。”

蒙恬心想，我也没想到你一个文官打起仗来这么猛。

他没接话，只交待一句：“交接完手头的事，尽快。”

说完转身走了。

章邯追了两步，又停住，攥着令牌站在门口。

卢浩快步跟上蒙恬，忍不问：“将军，咱们就这么走了？”

“不，”蒙恬拐了个方向，“去挑人。”

骊山北麓一片刚平整过的土坪上。四周用粗木桩围了一圈，里头黑压压站了一片，从木栅栏门口一直排到场地尽头。

这些人身上穿着统一的囚衣，灰扑扑的，补丁摞补丁。

他们的手没有一双是完好的。指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垢，掌心全是厚茧，裂开的口子像干涸的河床。眼神浑浊，麻木，目光直愣愣地没有一丝光彩。

蒙恬大步走上高台，也不废话：“征兵五万，随我北上打东胡，军功可抵罪。”

台下静了一瞬，轰地炸了。

“将军！我！我年轻力壮，不怕死！”

“将军，我是打铁的，有一身力气。”

“将军！我自小就会打架！从没输过！”

“将军，选我，我巴蜀人，翻山越岭如履平地！”

“将军，我骑过马！”

那一张张脸上，麻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的希冀。

蒙恬抬手下压，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听好我的规矩。”

“其一，年纪四十以下，十六以上。”

“其二，”蒙恬指了指台下，“绕场跑三圈，跑完不喘大气的算合格。”

“其三，会骑马的优先。马背上能坐稳、敢撒开缰绳跑的，站出来单独编队。”

“其四，不管以前是谁的兵，秦军、赵军、楚军、魏军，上过战场的出列。”

“其五，会打铁、会修车、会治伤、会看地形的，辎重队收。”

话音落下，人群更加疯狂。

“我！我四十！刚好四十！”

“我会骑马！”

“将军！我会修车！我在矿山修过三年！”

“排好队！”台下的副将高声喝道：“什么挤？有你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