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鬼新娘(1/2)
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疯狂地砸在青石板路上,溅起一片片浑浊的水花。林墨拖着沉重的行李箱,深一脚浅一脚地蹚过积水,裤脚早已湿透,冰冷的寒意顺着肌肤蔓延全身。他抬头望去,“槐树村”三个褪色的木牌在风雨中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吞噬。
三天前,一封泛黄的家书打破了林墨平静的都市生活。信是村长托人转来的,字迹歪歪扭扭,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速归,为祖宅过户。”
林墨的父母早逝,他自小在城里长大,对这个只存在于老照片里的故乡毫无感情。要不是律师说祖宅涉及一笔不菲的遗产,他根本不会踏上这片陌生的土地。
“后生,是林家的娃不?”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雨幕中传来。
林墨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披蓑衣的老头推着辆吱呀作响的板车,板车上盖着块油腻的塑料布。老头脸上布满沟壑,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
“我是林墨。”他点点头。
“上车吧,村长让我来接你。”老头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
板车在泥泞的小路上颠簸前行,两旁的房屋都透着股破败的气息。奇怪的是,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红灯笼,在暴雨中晃来晃去,红色的光晕映在湿漉漉的墙壁上,像一块块凝固的血迹。
“大爷,村里这是办喜事?”林墨忍不住问道。
老头突然停下脚步,僵硬地转过头:“后生,到了地方别乱说话,尤其别问新娘子的事。”
林墨正想问为什么,板车已经停在了一座老旧的四合院前。院门是厚重的朱漆木门,上面贴着两个褪色的“囍”字,门环是两个生锈的铜狮子,狮子眼里各塞着一团红布。
“进去吧,村长在里面等你。”老头说完,不等林墨回应,就推着板车匆匆消失在雨幕中。
林墨推开门,一股腐朽的霉味扑面而来。院子里铺着青石板,中间有个积水的天井,正屋门口站着个穿中山装的老头,手里拄着根雕花拐杖,正是村长林德才。
“墨娃,可算把你盼回来了。”林德才脸上堆着笑,眼角的皱纹却丝毫未动,“快进屋,外面雨大。”
正屋里摆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勉强照亮了屋里的陈设。墙壁上挂着幅褪色的全家福,照片上的人穿着旧式服装,表情僵硬得像蜡像。
“村长,我这次回来是为了祖宅过户的事……”
“不急不急。”林德才打断他,给碗里倒上茶水,“你刚回来,先住几天,好好歇歇。这祖宅啊,得等过了明天再说。”
“明天?”林墨皱眉,“明天有什么事?”
林德才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墨娃,有些事本不该告诉你,但你是林家唯一的后人,躲不过去。明天是你太爷爷的忌日,按照老规矩,得给你太爷爷办场阴婚。”
“阴婚?”林墨差点把刚喝的茶水喷出来,“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套封建迷信?”
“这不是迷信!”林德才猛地一拍桌子,油灯里的火苗剧烈晃动,“当年你太爷爷年轻时订过一门亲事,没等成亲就去当兵了,后来战死沙场。女方等了他一辈子,临死前说要和你太爷爷合葬。这门亲事要是不办,林家的后代都得遭报应!”
林墨只觉得荒谬:“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再说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林德才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光,“按照规矩,得由林家后人主持仪式。明天你就当一天‘新郎’,拜完堂,这祖宅的事我马上给你办利索。”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女人的哭声,咿咿呀呀的,像是在唱哭嫁歌。哭声穿透雨幕,听得人头皮发麻。
林墨打了个寒颤:“外面……是什么声音?”
林德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哆嗦着吹灭油灯:“别听!快睡觉去!记住,晚上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开门!”
林墨被安排在东厢房住下。房间不大,摆着张老旧的木床,床上铺着浆洗得发硬的被褥,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樟脑味。窗户纸是新糊的,透着外面诡异的红光。
躺下没多久,他就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先是窗户纸被轻轻叩击的声音,“咚、咚、咚”,节奏缓慢而均匀,像是有人用手指在外面轻轻敲打。林墨屏住呼吸,握紧了枕头下的瑞士军刀——这是他出门在外的习惯。
敲了一会儿,外面安静下来。林墨刚松了口气,又听到一阵女人的哼唱声。那声音很轻,像是贴着窗户纸传来的,唱的是段不知名的小调,旋律哀怨婉转,听得人心头发紧。
他悄悄爬起来,凑到窗户边,想透过纸缝往外看。就在这时,一张惨白的脸突然出现在纸缝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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