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午夜来电（1/2）

林野第一次接到那个电话时，窗外的雨正砸在公寓玻璃上，像无数只手在挠。

晚上十一点十七分，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来，没有备注，只有一串以“0473”开头的陌生号码，数字在黑暗里泛着冷白的光，跟平时接到的营销电话没两样。他刚对着电脑改完第三版设计图，眼睛涩得发疼，随手划开接听，声音里带着没散的疲惫：“喂？”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不是信号不好的沙沙声，也不是背景里的杂音，是纯粹的、真空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没有。林野皱了皱眉，又问了一句：“哪位？说话啊，不说话我挂了。”

还是没回应。

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通话时长，1秒、2秒、3秒，那串数字像秒表一样，敲得人心里发慌。公寓里只有空调的低鸣声，雨势好像更大了，玻璃上的水痕蜿蜒而下，在路灯的折射下，竟有点像人脸的轮廓。林野莫名打了个寒颤，指尖按在挂断键上，刚要用力，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声音。

是个女人的声音，很轻，很飘，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又像是贴在耳边说的，分不清方向：“你……看到我的红鞋子了吗？”

声音没有起伏，没有情绪，像一台老旧的录音机在重播固定的台词。林野愣了一下，以为是打错电话的人，语气不耐烦了些：“你打错了吧？我没见过什么红鞋子。”

他说完，等着对方道歉或者挂电话，可那头只有一阵细微的、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过了几秒，那个女人的声音又响起来，还是那句话，一字不差：“你……看到我的红鞋子了吗？”

这次的声音里，好像多了点别的东西，像是水汽，又像是哭腔，黏在耳朵里，凉丝丝的。林野的后颈突然冒了一层冷汗，他下意识抬头看向门口，门锁好好的，门垫上还放着他早上换的拖鞋，没有异常。可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像是有个东西，正躲在房间的某个角落，看着他接电话。

“我说了我没见过！你打错了！”林野提高了声音，试图压下心里的慌，手指用力按断了电话。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公寓里的空调突然“嘀”了一声，温度从26度跳到了18度，冷风裹着雨味灌过来，林野忍不住缩了缩肩膀。他盯着手机屏幕，那串“0473”的号码还停留在通话记录里，像是一道醒目的疤。

他没当回事，只当是有人恶作剧，或者是精神不太正常的人打错了。毕竟现在网上什么人都有，恶作剧电话也不算少见。他起身倒了杯热水，喝下去的时候，喉咙里还是发紧，总觉得刚才那个女人的声音，还在耳边绕。

洗漱完躺在床上，林野翻来覆去睡不着。雨还在下，玻璃上的水痕晃来晃去，他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那句“你看到我的红鞋子了吗”，一遍一遍，像魔咒一样。他拿出手机，想刷会儿短视频转移注意力，刚点开软件，手机又亮了。

还是那个“0473”的号码。

这次，林野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盯着屏幕，手指悬在半空，不敢接，也不敢挂。通话时长一秒一秒地跳，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脸色越来越白。公寓里的寂静好像被放大了，每一次心跳声，都听得清清楚楚，还有窗外的雨声，好像变成了脚步声，一步一步，从楼梯口往他的房间走。

“别接……别接……”林野在心里默念，可手指像是不受控制一样，慢慢划向了接听键。他总觉得，如果不接，会有更不好的事情发生。

“你……看到我的红鞋子了吗？”

还是那句话，可这次的声音，比刚才近了很多，像是就在他的床头，对着他的耳朵说的。林野猛地睁开眼睛，床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可他能清晰地闻到一股味道，一股潮湿的、带着泥土气息的味道，还有一点淡淡的，像是胭脂的香味，混合在一起，让人恶心。

“你到底是谁？！你别装神弄鬼的！”林野掀开被子坐起来，声音里带着颤抖，他打开床头灯，暖黄的灯光照亮了房间，衣柜、书桌、椅子，都好好的，没有任何异常。可那个声音，还在电话里响着，一遍又一遍，重复着那句关于红鞋子的话。

林野再也忍不住了，他用力把手机扔到床上，对着电话吼道：“我没见过！我什么都没见过！你别再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