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窗外的秘密(1/2)
林夏按下门把手的瞬间,铁锈摩擦的“吱呀”声像指甲划过腐朽的木板,刺得耳膜发紧。这栋位于老城区边缘的独栋小楼,是她用外婆留下的遗产买下的——中介说它“性价比极高”,却绝口不提为什么二十年没人居住,只在合同里隐晦标注“房屋周边有历史遗留设施,可能存在轻微噪音”。
搬家车刚驶离,暮色就像浸了墨的棉花,迅速压下来。林夏推开二楼卧室的窗户透气,晚风裹着潮湿的霉味涌进来,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腐烂水草的腥气。她探头往下看,楼后是一片荒芜的空地,齐腰高的杂草在风中扭曲,像无数只挥舞的枯手。空地尽头竖着一道斑驳的围墙,墙顶爬满枯萎的藤蔓,隐约能看见墙后露出的金属支架,锈迹斑斑,不知是废弃的工厂设备还是别的什么。
“应该是以前的纺织厂遗址吧。”林夏安慰自己。她从小就怕黑,更怕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但一线城市的高房价让她别无选择。收拾到深夜,她累得倒在床上就睡,迷迷糊糊中,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窗外盯着她。
那感觉很奇怪,不是锐利的注视,而是像一层黏腻的薄膜,轻轻贴在玻璃上,带着潮湿的凉意。林夏猛地睁开眼,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她屏住呼吸,慢慢转头看向窗户——窗帘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窗外空荡荡的,只有摇曳的杂草和沉默的围墙。
“肯定是太累了产生幻觉。”她拉过被子蒙住头,心脏却跳得像要撞碎肋骨。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再次睡着,梦里全是模糊的黑影,那些黑影没有脸,只有无数双浑浊的眼睛,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嘴里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像水泡破裂在粘稠的液体里。
第二天清晨,林夏被一阵规律的“笃、笃、笃”声吵醒。声音来自窗外,像是有人用手指轻轻敲击玻璃,但节奏缓慢而诡异,每一下都间隔三秒,精准得不像人类的动作。她掀开被子冲到窗边,猛地拉开窗帘——
窗外什么都没有。
杂草依旧倒伏在晨露中,围墙沉默地矗立着,金属支架在朝阳下泛着暗沉的锈光。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林夏伸手擦掉,指尖触到的地方,却感觉有些黏滑。她凑近一看,瞳孔骤然收缩——玻璃外侧,印着一圈模糊的痕迹,不是指纹,而是类似吸盘吸附后留下的、带着细密纹路的水渍,边缘还沾着几根墨绿色的、像水草一样的细毛。
她顺着墙壁往下看,窗台下的水泥地上,有一串奇怪的脚印。那脚印很小,比孩童的脚印还要窄,每一步的间距却足有一米,脚印的纹路不是人类的脚趾形状,而是密密麻麻的小圆点,像是某种软体动物留下的痕迹,一直延伸到杂草丛深处,消失在围墙根下。
林夏的后背瞬间爬满冷汗。她拿出手机想要拍照,屏幕却突然黑屏,无论怎么按都没反应。等她终于重启成功,再看向窗外时,那些脚印已经被晨露打湿的泥土覆盖,只剩下一片湿漉漉的痕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接下来的几天,诡异的事情愈演愈烈。每天凌晨三点,准时的敲击声会在窗外响起,不多不少,正好九下。林夏试过整夜不睡,盯着窗户,可每当敲击声响起时,卧室里的灯光就会闪烁不定,窗外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即使她打开手机手电筒,光线也像被吞噬般,照不出三米远。
她开始失眠,精神恍惚,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窥视她。洗澡时,浴室的玻璃上会浮现模糊的黑影;做饭时,厨房的窗户会突然传来“哗啦啦”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外面摩擦玻璃;甚至在她睡觉时,会感觉到被子边缘有轻微的拉扯感,像是有人用冰冷的手指勾住了被角。
这天晚上,林夏实在忍受不了,她找出外婆留下的一把旧剪刀放在枕边,又打开了卧室里所有的灯,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死死盯着窗户。凌晨三点的钟声刚过,“笃、笃、笃”的敲击声准时响起,比往常更加清晰,仿佛就在玻璃内侧。
林夏猛地站起来,冲到窗边,双手抓住窗帘,用力一拉——
窗外站着一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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