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王见王与毒蛇吐信（1/2）

陆寒川的办公室极为阔绰，装修采用极致冷色调，线条利落干脆，无任何冗余装饰，恰似他本人——高效、冷峻，且裹挟着强烈的压迫感。巨大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全貌，他背光而坐，身影在光晕中略显模糊，却愈发衬得气场威严。

“陆先生。”顾清澜行至办公桌前，姿态不卑不亢。

陆寒川抬眸，目光在她身上驻留片刻，相较于先前的宴会与通话，此刻更添了几分审慎的打量。“坐。”他简意赅。

顾清澜在他对面的座椅上落座，将携带的设计概念稿与初步方案推至他面前。“这是‘涅槃’为盛川新材料发布会设计的礼品初案，我们提取了贵司主推的两种新材料特性，尝试在设计中……”

她条理清晰地阐述设计理念：如何将冷硬的科技材料与鲜活的艺术形态融合，如何借配饰的佩戴方式展现材料的柔韧与强度。语速平稳，逻辑缜密，完全是专业合作伙伴的姿态。

陆寒川静听着，手指偶尔在桌面轻叩，喜怒难辨。直至顾清澜尽数讲完，他才缓缓开口，声线低沉：“方案有可取之处。但，顾小姐，你如何保证，合作期间，你个人的……‘私事’，不会干扰项目推进，甚至损害盛川的声誉？”

他所指，显然是周辰与顾薇薇层出不穷的小动作，以及她复杂的家庭背景。

顾清澜迎上他深邃的眼眸，眼神毫无闪躲：“陆先生，我公私分明。任何企图阻碍‘涅槃’发展、影响我与盛川合作的人或事，我都会视作敌人，并予以坚决、有效的反击。这一点，从我过往的处理方式中，相信您已有判断。”

她稍作停顿，语气带着绝对的笃定：“至于声誉，‘涅槃’的品质与格调，便是最好的证明。与盛川的合作，对我而既是机遇，更是责任，我不会允许任何纰漏存在。”

陆寒川凝视着她，眼前的女人冷静、强势，带着近乎锋芒的自信。她不似在寻求庇护，更像在宣告平等的合作资格。这种特质，在他接触过的所谓名媛千金中，绝无仅有。

他身体微向前倾，压迫感瞬间弥漫：“最后一个问题。顾小姐认为，我们之间，是纯粹的商业合作，还是……各取所需的交易？”

这个问题犀利直白，撕碎了所有温情脉脉的表象。

顾清澜心脏微缩，面色却依旧平静，甚至还微微勾起唇角：“在商商，自然是互惠互利的合作。陆先生看重‘涅槃’的潜力与我能创造的价值，我借助盛川的平台实现品牌跃升。这很公平。至于交易……”她笑容转冷，“我顾清澜，不做亏本的买卖，更不卖不该卖的东西。”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碰撞。一方是久居上位的掌控者，一方是涅槃重生的复仇者，彼此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线与诚意。

半晌，陆寒川靠回椅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周身那股逼人的压迫感却悄然敛去几分。“很好。”他按下内部通话键，“林助理，进来。”

他对进门的助理吩咐：“与顾小姐对接后续事宜，合同按a类合作伙伴标准拟定。”

“是，陆总。”

顾清澜心中一稳。a类标准，是盛川对核心合作伙伴的待遇。这一局，她通过了考验。

离开盛川集团时，顾清澜在电梯内偶遇了此前引领她的林助理。林助理似是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提醒：“顾小姐，之前那位顾薇薇小姐，是来求见项目部张经理的，似乎想为周氏集团争取一个已搁置的资金项目，但被张经理直接回绝了。”

顾清澜淡淡一笑：“多谢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