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合纵连横（1/2）

陆寒川带来的那份竞标方案副本，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周氏集团在城东a-07地块上的全部野心与软肋。顾清澜花了半个晚上仔细研读，结合苏晓补充的周氏近期资金流和内部人事变动信息，一个清晰的狙击方案在她脑中逐渐成型。

次日，她没有直接去顾氏集团，而是约陆寒川在盛川旗下的一家私人俱乐部见面。这里比办公室更隐秘，也更适合谈论不那么"合规"的合作。

陆寒川到的时候，顾清澜面前已经摊开了几张写满分析要点和数字的纸张，手边平板电脑上显示着复杂的地块规划图。

"陆先生。"她抬眼，示意他坐下，没有寒暄，直接进入主题，"周氏的方案核心优势在于他们承诺的配套商业体开发速度和前期投入，但他们低估了地块东南角的地质改良成本，并且在融资方案上过于激进，存在不小的资金链断裂风险。"

她指尖点在平板上，将几个关键数据圈出，眼神冷静得像是在分析一件与己无关的商品。"如果我们联合，顾氏可以利用手中相邻地块的优先权，提出一个更宏大的科技生态社区整体规划方案，将a-07地块纳入其中，提升其整体价值，但同时在细则上设置壁垒，让周氏的独立开发方案显得短视且不合规。"

陆寒川靠在椅背上，静静听着，目光落在她专注而自信的侧脸上。她分析问题时，身上有种摒弃了所有性别特质、纯粹属于顶尖掠食者的锐利。

"继续说。"他示意。

"而盛川，"顾清澜看向他，眼神交汇，"可以利用在高端材料和智能基建领域的影响力，公开支持我们的整体方案，并在关键评审环节，对周氏方案中的技术可行性提出合理质疑。同时，在金融市场释放对周氏激进融资的担忧信号。"

她顿了顿，抛出最关键的一步："最重要的是，周氏为了这个项目，动用了超过百分之六十的流动储备，还做了短期过桥融资。如果我们能在竞标关键期，精准打击其股价，或者截断其一笔关键的短期借贷……"

后面的话她没有明说，但意思不而喻——趁他病，要他命。

陆寒川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欣赏。她不仅看穿了周氏的弱点，更懂得如何利用资本和规则的力量进行致命一击。这份狠辣与老练，完全不像一个刚接触核心商业斗争的新手。

"计划不错。"陆寒川终于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但有两个问题。第一，顾氏内部，你能完全掌控，确保计划不泄露？第二，打击周氏资金链，需要精准的时机和足够分量的弹药，你准备了多少筹码？"

顾清澜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从容答道："顾氏内部，我会组建一个完全由我掌控的项目小组，核心信息仅限几人知晓。至于筹码……"她拿起旁边另一份文件，"这是顾氏可以动用的、不影响正常运营的备用资金额度，以及，我个人涅槃品牌与秦宇擎天科技的部分可变现股权，可以作为应急保证金。"

她将自己的底牌部分亮了出来，既展示了合作的诚意，也暗示了她所拥有的、独立于顾氏之外的资本。

陆寒川看着她，片刻后，唇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看来顾小姐准备得很充分。"他身体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合作可以。但主导权，在我。"

这是他的条件。他可以提供更大的平台、更强大的资源，但游戏规则，必须由他来定。

顾清澜迎着他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没有退缩，反而冷静地讨价还价："主导权可以归陆先生。但针对周氏的所有行动，我必须拥有知情权和否决权。毕竟，我才是他最恨的人，也最了解他会如何反扑。"

她要在绝对的强势面前，为自己争取到必要的自主空间。

陆寒川凝视着她，似乎在衡量。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波弈。最终，他微微颔首："可以。"

协议，在两人三两语间达成。没有合同，没有握手，只有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和基于实力与利益的信任。

"第一步，"陆寒川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掌控一切的姿态，"由顾氏出面，向规划部门提交那份科技生态社区的整体构想，不必提a-07地块，只做概念性吹风。我会让盛川的研究院出面，为这个构想站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