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迷雾与抉择（1/2）

私人院落的静谧被彻底撕碎。方才还在空气中流淌的、介于暧昧与博弈之间的微妙张力，瞬间被冰冷刺骨的危机感冻结。

“实验室被付之一炬，技术员离奇身亡？”陆寒川重复着这两个关键词，那双深邃的眼眸骤然变得锐利如鹰隼。方才谈及联姻时，眼底那一丝若有似无的温度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商界帝王的、足以冻结一切的冷厉与警惕。“确定不是意外？”

“火灾原因尚未查明，但技术员恰在同一时间点‘意外’丧命，这巧合得令人齿冷。”顾清澜的声音依旧平静，可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已燃起了熊熊寒焰，“有人在系统性地、干净利落地斩断所有与顾薇薇真实身世相关的证据链。”

苏晓的紧急信息接踵而至，像一记重锤，砸实了她的判断：老板，初步勘查结果显示，火灾存在多个起火点，人为纵火的可能性超过九成。技术员的车经检查，刹车系统被动了手脚，手法专业，是典型的职业灭口。

顾清澜将手机屏幕转向陆寒川，上面的文字如同一份冰冷的战书。

陆寒川的目光扫过信息，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对方反应迅速，手段狠辣，显然是早有准备。”他抬眼看向顾清澜，语气凝重，“你手里还有后手吗？”

“核心的dna鉴定报告原件锁在银行保险柜，电子档做了多重加密备份，苏晓正在进一步加固防御。”顾清澜的回答滴水不漏，这是她刻在骨子里的谨慎，“但对方此举，意图昭然若揭。他们绝不想让顾薇薇的身世再有任何被重提的可能，哪怕她如今已是一枚弃子。”

这反而印证了，顾薇薇的存在，或许还牵扯着某个更深、更见不得光的秘密。或者，对方只是想彻底抹去所有可能指向顾家、指向她顾清澜的潜在隐患。

“看来，我们这位躲在暗处的‘朋友’，比我们预估的更加谨慎，也更加……危险。”陆寒川的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规律的“笃笃”声，这是他陷入深度思考时的标志性动作，“周辰已经是泥菩萨过江，没能力策划这种级别的行动。‘寰宇投资’的嫌疑，现在是最大的。”

顾清澜点头表示认同。一个能在周氏集团崩塌之际精准抄底、背景却神秘莫测的资本，同时具备这样的行动力与动机，无疑是最符合“危险对手”画像的存在。

“你的提议，”顾清澜将话题拉回那个被突发事件打断的联姻提议上，语气瞬间切换成极致的冷静与务实，仿佛在评估一份价值千亿的商业合同，“在目前的局势下，似乎是风险与收益并存的一场豪赌。”

陆寒川凝视着她，清楚地知道，她正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利弊权衡。“风险在于，你将立刻成为这个未知敌人的首要目标，站在风口浪尖。收益则是，陆家的资源与人脉，将为你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同时提供最锋利的反击武器。”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不容置疑的自信：“而我陆寒川，从不做亏本的买卖，更不惧怕任何形式的挑战。”

顾清澜迎上他的目光，大脑飞速运转。敌人的阴影已经步步紧逼，独自迎战固然能保持绝对的自主权，却也可能因势单力薄而陷入被动。与陆寒川绑定，固然会卷入更复杂的旋涡，却也能获得前所未有的强大助力。最重要的是，她有足够的自信，即便联姻，也绝不会沦为任何人的附庸。

“联姻可以。”顾清澜终于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一种属于她自己的、冰冷的锋芒，“但我有三个条件。”

陆寒川的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示意她继续。

“第一，合作是核心。婚姻只是形式，是巩固联盟的纽带，但绝不能成为束缚彼此的枷锁。你我双方在各自的商业版图内，保持完全的独立决策权，互不干涉内部事务。”

“第二，对外我们是夫妻，对内，合作的具体细节另行商议。我需要时间来适应……以及，我需要绝对的尊重。”

“第三，”她的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利刃，直直看向陆寒川，“我们必须共同应对当前及未来的所有威胁，做到信息完全共享，行动高度协同。”

这哪里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求婚答复？这分明是一份字斟句酌、势均力敌的战略合作协议！

陆寒川深深地凝视着她，半晌，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真正的、带着欣赏与了然的笑容。果然，这才是那个能让他另眼相看的顾清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