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深渊回响（1/2）

"先生"被秘密转移至陆寒川名下一处最为隐秘、守备也最为森严的地下审讯中心。这里与世隔绝，信号被彻底屏蔽，墙体由特制的吸音与抗爆破材料筑成，确保内外信息绝对隔绝，同时也杜绝了任何外部营救或灭口的可能。

他被固定在一张特制的合金审讯椅上。这种镣铐不仅能限制行动，还带有微弱的电流刺激与生命体征监测功能，确保他始终处于一种虚弱却又不得不清醒的状态。那支"基因抑制弹"的效力尚未完全消退，他脸色苍白如纸，往日那毒蛇般的阴冷气场虽有所减弱，但那双浅色瞳孔的深处，依旧燃烧着不甘与怨毒的火焰。

顾清澜与陆寒川站在单向玻璃之后，冷静地观察着他。林枫则在外围负责整个设施的安保与反渗透工作，苏晓则全力排查"先生"身上可能存在的、未被发现的追踪或自毁装置。

"可以开始了。"陆寒川对身边的审讯专家微微颔首。

专业的审讯团队轮番上阵，运用了各种心理战术与有限的、符合规定的物理施压手段——如剥夺睡眠、强光照射等。然而，"先生"的心理防线却异常坚固。他要么缄口不，要么用一种带着诡异腔调的声音，说着些似是而非、混杂着宗教隐喻与科学术语的话语，极尽嘲讽审讯者的无能。

几个小时过去了，审讯毫无进展。

"他的意志力远超常人，而且似乎接受过严格的反审讯训练。"审讯专家无奈地汇报，"常规手段很难突破他的心理防线。"

顾清澜凝视着玻璃后那个即便身处狼狈境地，却依旧维持着某种可恨傲慢的男人，眼神冰冷刺骨。她深知，对付这样的人，必须击溃他内心深处最引以为傲的东西——他的信仰。

她推开审讯室的门走了进去，陆寒川紧随其后。

看到顾清澜，"先生"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贪婪，有憎恨，还有一丝……难以喻的、仿佛在欣赏自己最完美"作品"般的占有欲。

"顾景明的星辰……"他沙哑地开口，声音如同砂纸摩擦木头般刺耳，"你比你父亲想象的还要出色。可惜，你终究不懂得顺应伟大的进化洪流。"

"进化？"顾清澜在他对面坐下，姿态从容不迫，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你以为，靠着窃取我父亲的研究成果，强行篡改基因，制造出一批只知服从的怪物，这就是进化？那不过是披着科学外衣的、最低级的奴隶制罢了。"

"你懂什么！"

"先生"的情绪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他低吼着，声音里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旧人类充满了劣根性——贪婪、短视、脆弱！归墟的使命，是创造一个更完美、更强大的新世界！淘汰劣质基因，优化人类种群！这是一项神圣的事业！"

"神圣的事业？"顾清澜冷笑一声，步步紧逼，"所以，你就可以随意决定他人的生死？可以拿活人做实验？可以为了掩盖秘密，制造沉船事故，杀害那么多无辜的人？包括我的父亲，顾景明！他才是归墟真正的创始人，而你，不过是一个窃取了他成果，并且将其扭曲成杀人工具的……卑劣小偷！"

"小偷"这个词，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深深刺痛了"先生"。他猛地挣扎起来，镣铐发出哗啦的巨响，浅色的瞳孔因极度愤怒而收缩成针状："我不是小偷！是我看到了归墟真正的潜力！是顾景明他太天真！太迂腐！他只想沉迷于纯粹的理论研究，根本不明白这股力量能带来什么！我能用它缔造一个帝国！一个由新人类主宰的、拥有绝对秩序的帝国！"

"然后呢？"顾清澜的声音如同冰锥，狠狠刺入他狂热的幻想之中，"让你，或者你背后的冥河，成为这个帝国至高无上的神？这就是你所谓的伟大进化的终极目的？不过是为了满足极少数人掌控一切的权力欲望罢了！"

她拿起审讯桌上的一份资料——那是苏晓刚刚传来的、关于"寰宇投资"近期异常资金流向的分析报告。

"冥河……他们资助你，难道真的相信你那套进化理论吗？"顾清澜将资料重重拍在他面前，"恐怕他们更感兴趣的，是你能量产的那些超级士兵和渗透者所能带来的军事与经济利益吧？你，和他们制造的那些基因改造人一样，都只是冥河用来攫取更大权力的……工具而已。"

这番话，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先生"一直试图掩盖的真相——他与"冥河"之间，不过是赤裸裸的利用关系。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神中闪过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慌乱。

"你胡说！冥河议会完全理解我的理想！我们是平等的合作者！"他试图辩解，但其语气中的底气已然不足。

"合作者？"陆寒川终于开口，声音冰冷而低沉，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冥河在你行动失败被捕后，第一时间所做的，不是尝试营救，而是迅速启动了对寰宇投资相关资产的切割与转移程序？他们甚至……试图激活一枚埋在你体内的、连你自己都可能不知道的纳米级生物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