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爹买的，小满没弄丢（1/2）

这话撂下才三天，钱没赚着，麻烦先进了门。

上午，沈鹿宁坐在窗下赶绣活。

周掌柜要五方帕子，还差两方，初五就要交，她手上停不得。

顾砚舟一早去了后山砍柴，临走说顺道去第三层梯田看看排水沟，前两天雨大，怕沟边塌了。

小记喂完鸡，抱着饭团在院里滚了一阵，又跑到门口探头。

“娘，我去大槐树那边玩成不成？小杏说今儿捉蚂蚱。”

沈鹿宁没抬头，针从绢面穿过去。

“去吧，别往沟边跑，晌午前回来。”

“知道啦。”

小记踩着院里的碎土跑出去，脚步一路远了。

沈鹿宁把线收紧，并蒂莲才起了半边轮廓，外头院门砰的一声响。

门板撞在墙上，震得窗棂跟着抖。

她手里的针偏了一下，差点扎进指腹。

“小记？”

门口没人应。

沈鹿宁放下绣绷起身，一抬眼，看见小记扶着门框站在那儿。

孩子左膝盖破开一块，血混着灰土往下流，门槛上已经滴了两点。

脸上糊着泪和鼻涕，嘴张着，却哭不出声，只剩嗓子里断断续续地抽气。

两只小手抱着拨浪鼓，手背上全是泥。

沈鹿宁的绣绷掉到脚边。

她几步冲过去，蹲下托住小记的脸。

“小记，谁弄的？说话，娘在这儿。”

小记一见她，憋住的哭声才出来，扑进她怀里喊了一声。

“娘！”

“娘在，娘在，先给娘看看腿。”

沈鹿宁一手搂住他，一手去看伤口。

膝盖上蹭掉一层皮，里头嵌着碎石，泥水和血搅在一处。

她手指停了半拍，随即把孩子抱起来。

“搂住娘脖子，咱们先进屋。”

小记把拨浪鼓夹在怀里，胳膊圈住她。

沈鹿宁把他放到灶房矮凳上，端来温水，又扯了干净布巾。

“小记，石子得挑出来，疼也得忍着，不挑出来要烂。”

小记抽着鼻子点头。

“娘，我忍。”

布巾沾了水，先擦泥。

伤口一碰，小记的腿就往回缩。

“疼，娘，疼。”

“知道疼，别乱动，娘快点。”

沈鹿宁用指甲尖把石子一颗一颗拨出来，拨到第三颗，小记咬住自已的袖口，眼泪砸在膝盖旁边。

“最后一颗。”

“你刚才也说最后一颗。”

沈鹿宁手上一停，气得想笑，眼里却热得发胀。

“这回真是最后一颗，骗你娘以后少吃一口饭。”

小记哭着哼了一声。

石子挑完，血又冒出来。

沈鹿宁用布巾按住，从墙角药篮里翻出晒干的金银花和紫草，捣碎敷上，再用布条缠好。

“成了，别碰。”

小记低头看着膝盖，嘴还瘪着。

沈鹿宁蹲在他面前，把他脸上的泥擦掉。

“说吧，谁推你的？”

小记攥着拨浪鼓，头垂下去。

小记攥着拨浪鼓，头垂下去。

“小虎哥。”

“二房的顾小虎？”

“嗯。”

“他为啥推你？”

“他要我的鼓。”

沈鹿宁看着他。

“小记，说全。”

小记把拨浪鼓往怀里又收了收。

“我跟小杏在大槐树底下捉蚂蚱，小虎哥跑过来，说要玩我的鼓，我说不给，这是爹买的。”

“他听了？”

“没听。”

小记吸了吸鼻子，声音闷在胸口。

“他伸手抢，我抱着不给，他就推我，我没站住，膝盖磕石子上了。”

沈鹿宁按着布巾的手紧了紧。

“只推了你？”

小记把脸别到一边。

“还骂人了。”

“骂谁？”

小记不说。

沈鹿宁把他的下巴扶回来。

“小记，这事不能藏，你藏了，他下回还敢。”

小记的嘴抖了两下，眼泪又掉。

“他说我爹是瘸子，说我是瘸子的儿子。”

他喘了一口气，越说越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