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 这坡底下藏了个宝（1/2）

第二天一早，院里的鸡一叫，沈鹿宁就醒了。

饭团领着四只小鸡崽记院跑，小记光着脚跟在后头，手里端着半碗碎米，撒一把追两步，笑声传进屋里。

沈鹿宁披上外衫出来，靠在门边看他。

“小记，鞋呢？”

“热，不穿。”

“石子扎脚了，你别来找我哭。”

小记低头看自已的脚，又瞅瞅地上，转身跑回屋里穿鞋。

再出来时，他嘴里还嘟囔。

“娘亲管得多。”

“我管你，是怕你疼。”

小记想了想，点点头，又端着碗去追鸡。

灶房里，顾砚舟已经把粥煮上了，灶台上放着三个鸡蛋，旁边有一小碟腌萝卜条。

沈鹿宁探头看了一眼。

“今天锅底没煳？”

“没煳。”

“行，有长进。”

顾砚舟背对着她，手里的勺子在锅里搅了两圈。

吃过早饭，沈鹿宁把绣绷子收进屋，出来对顾砚舟说：“走，去后坡看看梯田。”

顾砚舟把碗放下。

“我昨天看过，没事。”

“你看的是第三层。”

沈鹿宁把门带上，回头瞥他。

“第一层和第二层中间那条沟，我不放心。上回下大雨，水从石坎缝里漏了半日，你忘了？”

顾砚舟没接话，起身跟上。

小记也不肯落下，拎着拨浪鼓追出来。

“我也去。”

“你去可以，别乱踩苗。”

“我知道，我又不傻。”

“你昨天还把豆苗当草拔了两根。”

小记立刻把拨浪鼓藏到身后。

“我那是没看清。”

三个人沿着坡路往上走。

沈鹿宁边走边看地，红薯藤已经铺开，叶面上挂着水珠，根边的土也稳。

她蹲下拽起一根藤，翻过叶背看了看。

“没虫，根扎住了。”

顾砚舟点头。

“嗯。”

“第二层靠边那几株弱，回头追一把肥。”

“知道。”

沈鹿宁站起来，踩着石坎边查看排水沟。

沟里有前天雨水冲下来的细沙，沟壁没塌，水道也通。

她拍掉手上的泥。

“这条沟还成。”

到了第二层和第三层中间，沈鹿宁脚步放慢。

她蹲下来，伸手按了按脚边的土。

指头一按下去，泥就陷了一截，抬起来时，指肚上沾记湿泥。

“砚舟，你过来。”

顾砚舟走到她旁边蹲下。

“怎么了？”

“你摸。”

“你摸。”

顾砚舟按了一下土，抬手看指尖。

“湿。”

“前天下的雨不大，别处都干了，这块还湿着。”

沈鹿宁站起身，往上走两步，又蹲下摸。

“这里也湿。水从哪儿来的？”

顾砚舟抬头看坡顶。

“上头渗下来的？”

“我也这么想。”

沈鹿宁撩起裤腿，顺着潮土往坡顶摸过去。

越往上，土越软。

到了坡顶一堆碎石边，她一脚踩下去，鞋面立刻湿了一片。

“就是这儿。”

她弯腰去扒碎石。

石头底下的泥黑亮，手一拨开，指缝里就渗出水。

“砚舟，把这几块大的搬开。”

顾砚舟上前蹲下，一手搬一块，把石头往外挪。

碎石底下压着枯叶和烂草根，再往下，一道细水从石缝里冒出来，没什么声响，却一直往外淌。

沈鹿宁收了手，趴近看了十来息。

她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泉眼！”

顾砚舟看她。

“什么？”

“泉眼，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