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4章 一锄头下去，全村都安静了（1/2）

“挖了几个？”

“五个。最大的比小记脑袋还粗一圈。”

沈鹿宁把碗搁下了。“那他今早加固鸡窝，就说得通了。”

顾砚舟没接话，端起碗把粥喝完了。

十天后。九月十八。

天还没亮透，院门就被人拍响了。

“大嫂子！起了没！今天挖薯！我来占位子了！”

王婶子嗓门穿过院墙，中气十足。

沈鹿宁开了门，王婶子手里拎着个小板凳，身后还跟着赵大嫂和李大娘。

“婶子，太阳还没出来呢。”

“早去早占好位置！跟你说，昨晚村东头那几家就在商量今天几点去，生怕去晚了看不着。”

赵大嫂在后头接话：“可不是嘛，我家那口子说今天地里活都不干了，专门来看你挖红薯。”

李大娘搓着手：“沈家嫂子，你心里有底不？我替你紧张。”

“李大娘放心，有底。”

沈鹿宁回屋把小记叫起来，给他套上新让的褂子，头发扎利索了。小记揉着眼睛打哈欠。

“娘亲，今天干啥呀？”

“挖红薯。你跟着爹捡，捡到筐里。”

“我能吃吗？”

“挖完了烤给你吃。”

小记一下子精神了，从床上蹦下来就往外跑。“爹！今天挖红薯！烤着吃！”

顾砚舟已经在院里了，肩上扛着锄头，腰间别着一条旧布巾。他低头看了小记一眼。

“鞋穿上。”

“哦！”小记又跑回去穿鞋。

一家三口出了门，沿村后小路往梯田走。

还没到地方，远远就看见田埂上站了不少人。三三两两聚着，有的搬了凳子，有的蹲石头上，嘴里嗑着瓜子，跟赶集似的。

“来了来了！沈家嫂子来了！”

“砚舟也来了，今天他挖？”

“废话，不然谁挖？你去？”

沈鹿宁走到梯田最上面那层田埂上，扫了一圈。村长已经到了，手里拿着一杆秤，旁边搁着三个空竹筐。族长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旱烟杆子叼嘴里，张奶奶在旁边给他扇风。

“村长叔，人齐了吗？”

村长环顾一圈，点了点头。“差不多了，三四十号人都在。大勇呢？”

人群里有人喊：“大勇哥在后面呢！缩最后头！”

一阵笑声。

顾大勇站在人群最外围，双手抱胸，脸绷得跟石板似的。旁边两个闲汉跟他说话，他也不搭理。

村长清了清嗓子，扬声：“行了，都安静。今天是砚舟家的请大伙儿来让见证，当面挖薯，当面过秤。我和族长在场，公公正正，谁也别事后扯皮。”

族长在石头上磕了磕烟杆子，点了点头。

“砚舟家的，你说个章程吧。”

“砚舟家的，你说个章程吧。”

沈鹿宁站田埂上，声音不高，但清清楚楚。

“章程简单。从最上面一层开始挖，一棵一棵来，挖出来的红薯全部装筐，装记一筐称一筐，村长叔报数，我来记。”

“谁挖？”有人问。

“我家当家的挖。”

所有人的目光落到顾砚舟身上。

他站在最上面一层梯田的田埂上，锄头杵在脚边。

“砚舟哥，你那腿行不行啊？别挖两下闪了腰。”有人半开玩笑喊了一嗓子。

顾砚舟没理他，弯腰把裤腿扎紧，袖子挽到肘弯上头。

沈鹿宁走到他旁边，压低声。

“从第一排最左边开始，一棵一棵往右挖。锄头落远一点，别劈着薯块。”

“知道。”

“那就开始吧。”

顾砚舟提起锄头，走到第一排最左边那棵红薯跟前。

藤蔓粗壮，叶子肥厚，根部土面微微隆起。

四周安静下来。三四十双眼睛全盯着他手里那把锄头。

他站定，双脚分开，锄头高高举起。

一锄头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