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章 食肆老板追上门了（1/2）

顾砚舟想了想：“何记食肆人最多，每天记座。”

“你怎么知道何记食肆人最多？”

“上回去镇上，路过看了一眼。”

沈鹿宁看了他两眼，没追问。这人“看一眼”就能把生意好坏判断出来，这本事也不像种地的。

她正要再说什么，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王婶子的嗓门比人先到。

“大嫂子！大嫂子！出大事了！”

沈鹿宁站起来，还没走到院门口，王婶子已经冲进来了，额头上全是汗，脸颊通红，喘得话都说不连贯。

“婶子，什么事？”

“何掌柜！”王婶子一把扶住院里的枣树，弯着腰喘了两口，“镇上何记食肆的何掌柜！”

“怎么了？”

“我前天不是去镇上看我闺女嘛，顺手把你给我那坛酱带了一小碟过去。我闺女婆家隔壁就是何记食肆的后院，那天中午何掌柜在后院歇凉，我闺女拿着酱拌面条吃，他闻见味儿了！”

“然后呢？”

“他问我闺女哪儿买的酱，我闺女说是她娘带来的。何掌柜非要尝一口，我闺女就给他夹了一筷子。”王婶子终于喘匀了，直起腰来，一拍大腿，“大嫂子，何掌柜尝完那一口，站在原地没动弹，把筷子放下来跟我闺女说了句什么你猜？”

“说什么？”

“他说这酱谁让的？我要见她。”

沈鹿宁还没来得及接话，王婶子又往外指了一下。

“人就在后头！我跑在前面给你报信，他赶着牛车，走得慢，估摸着再有一盏茶的工夫就到村口了！”

“现在就来了？”沈鹿宁扫了一眼院里。

“我也没想到他这么急！前天尝的，今天就来了！大嫂子，你快收拾收拾！”

沈鹿宁转头看了顾砚舟一眼。

顾砚舟已经起身了，把院里小记的玩具拾掇到墙角，顺手把石桌上的碎屑扫了扫。

“婶子，你帮我烧壶水。”沈鹿宁转身进了灶房，“砚舟，把灶房里那三个小碟子洗一下。”

一盏茶的工夫不到，院门外果然响起了牛车的吱呀声。

“沈娘子在家吗？”声音中气十足，带着买卖人的利索劲儿。

沈鹿宁迎到院门口。来人四十出头，穿着一件靛蓝短褂，腰间系着围裙，显然是从灶上直接过来的。手里还拎着一只油纸包，看着像是从铺子里顺手带的糕点。

“何掌柜吧？请进。”

“哎！沈娘子客气！”何掌柜迈进院门，眼睛先在院里扫了一圈，看见枣树下的石桌石凳，点了点头，“好地方，干净敞亮。”

“坐吧，刚烧的水。”

何掌柜把油纸包搁在桌上，一屁股坐下来，也不拐弯抹角。

“沈娘子，我就是个直脾气，不会绕弯子。前天尝了一口你让的酱，我在灶上站了二十年，从没吃过那个味。我今天来，就一件事，谈合作。”

沈鹿宁在他对面坐下来，给他倒了碗水。

“何掌柜能亲自跑一趟，是看得起我这小门小户。您先歇口气，我让您尝点别的。”

她起身进了灶房，不到片刻端了三个小碟子出来，一字排开搁在何掌柜面前。

“这是原味，这是辣味，这是葱香味。何掌柜，您尝尝看，哪个更合您铺子里的菜。”

何掌柜看了一眼那三碟酱，颜色深浅各异，酱香一碟比一碟浓。他从怀里掏出自已的筷子，夹了一点原味的，放嘴里抿了抿。

“好。”

又尝了辣味的，嚼了两下，眉头挑了一下。

“这个辣味不呛，是后劲。”

最后是葱香味，何掌柜尝了一口，又回头蘸了第二口。

“沈娘子。”他放下筷子，正了正身子，“这三种我全要。你月供我五十坛，价格我出四十文一坛，行不行？”

院里安静了一息。

王婶子站在灶房门口，攥着围裙的手紧了一下，差点要开口说话，被沈鹿宁的眼神拦住了。

“何掌柜，四十文也行。”沈鹿宁的语速不紧不慢，“但我有三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