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4章 翻了东西,没拿走(1/2)
顾砚舟的身影没入院门,沈鹿宁靠在外墙上,耳朵贴着砖面。
里面没有打斗声,没有呼喝声。
一间一间的门被推开,门轴的吱呀声从正房传到东厢,又从东厢传到西厢。
大约半盏茶的工夫,顾砚舟的声音从院里传出来。
“没人。进来吧。”
沈鹿宁推开院门走进去,顾砚舟站在院子正中间,柴刀还握在手里,刀口朝下。
“都查了?”
“正房、东厢、西厢、灶房、后院柴棚,全看了。床底、柜后面都翻过。”
“人走了。”
“走了。”
沈鹿宁点了点头,没再问,径直往西厢仓库走。
仓库的门虚掩着。她记得自已出门前把门闩插到底了,跟院门一样。她推开门,站在门口没动。
“砚舟,过来。”
顾砚舟走过来站到她身后。
仓库里摆着十几个酱坛子,靠墙码了三排。沈鹿宁盯着第二排最右边的那个。
“这坛子我是盖口朝左搁的,现在朝右了。”
“确定?”
“确定。我每次码坛子,盖上刻了记号的那面冲外,方便看日期。你看,这三个全反了。”
顾砚舟走进去,蹲下来看了看坛子底部的地面。
“地上有印子,被挪动过。坛子搬起来看过里面,又放回去了。”
“酱坛子有什么好看的?”
“不是看酱。”顾砚舟站起来,“是翻东西。不知道你把值钱的藏哪儿,挨个找。”
沈鹿宁皱了皱眉头,快步走向东厢的绣房。
绣房的门栓倒是没被动,但她一进去就看见了。
绣架上那幅绣了一半的冬梅没动过,针还插在她离开时的位置。但桌上的丝线篓子被翻过了。
“这捆线。”沈鹿宁拎起一捆绛红色丝线,举到窗口的光底下,“我绕线的时侯,绳扣收口是朝左的,现在朝右。”
“还有呢?”
“妆匣动过。”她走到梳妆台前,拉开第二层抽屉,“这里面搁着周掌柜给的定金和上月的绣品钱,三两多碎银,一文没少。”
“你再看看别的。”
沈鹿宁把整个绣房扫了一遍。针线、花样底稿、剪刀、绣绷,一一摸过。
“都在原位。只有丝线被翻了,银子没被拿走。”
她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的顾砚舟。
“进来过人,翻了东西,但什么都没拿。”
顾砚舟没说话,转身走到院子里。
沈鹿宁跟了出去。
他在院中站定,目光沿着四面院墙慢慢扫了一圈。走到东北角的时侯,脚步停了。
“你看。”
沈鹿宁凑过去。
墙头的青砖面上有一道新鲜的白色擦痕,约一尺长,砖面的棱角被磨掉了一层细粉,撒在墙根。
“翻墙进来的。”
“东北角这面墙外头是什么?”
“那条窄巷,通后山的。”
“那条窄巷,通后山的。”
“白天人少?”
“基本没人走。”
沈鹿宁看着那道擦痕,声音压得很低。
“不是顾家那边的人。”
“不是。”
“不是偷东西的。”
“不是。”顾砚舟的手指在柴刀柄上收紧了一下,松开,又收紧。
沈鹿宁盯着他的侧脸。
“你觉得是什么人?”
他没回答。
院子里的风从东墙头掠过来,吹动了晾衣绳上一件小记的短褂,啪嗒啪嗒拍着绳子。
沈鹿宁没逼他开口,退后一步,把院门关上,横木插到底。
“先去把小记接回来。”
“我去。”
“快去快回。别惊着王婶子。”
顾砚舟把柴刀插回腰间,拉开院门出去了。脚步声很快,走了几步又折回来。
“门从里面栓好,不是我的声音别开。”
“知道了。”
门合上了。沈鹿宁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看那道墙上的白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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