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窗栓是谁拨开的(1/2)
沈鹿宁把钱袋系紧了塞进怀里,脚步轻快地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不过光靠我一个人漏粉,月供一百斤加上散卖,产能跟不上了。”
“要加人?”
“加人,加磨,加场地。回去我就安排。”
第二天一早,沈鹿宁蹲在东厢隔壁那间空屋子里,手里拿着根炭条在地上画线。
王婶子端着早饭进来,探头一看。
“嫂子,你画的什么?”
“动线图。”沈鹿宁指着地上的线条,“你看,这头是洗薯的位置,靠着门口方便进水排水。往里走第一个工位是磨浆,两台磨并排摆。再往里是过滤台,三层纱布架在这儿。漏粉在最里头,靠窗户,光线好。晾晒直接端到院子里。”
“一间屋子塞这么多东西?”
“够了。你看这个走道,宽三尺,端着盆走不会撞。磨浆的浆桶直接推到过滤台下面,不用搬。”
王婶子蹲下来看了半天。
“嫂子,你这脑子怎么长的?跟我家那口子盖猪圈的时侯可不是一个路数。”
“猪圈不用讲动线,粉条作坊得讲。人在里头转来转去,多走一步就多费一分力气,一天下来差的不是一步两步。”
“那新磨呢?”
“砚舟昨天下午去了趟石匠那儿,订了两台,今天送过来。”
“两台?那得多少钱?”
“一台八百文,两台一两六。贵是贵了点,但磨浆效率翻一倍,三天就赚回来了。”
院门响了。赵氏和赵大嫂前后脚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年轻媳妇。
沈鹿宁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都来了?”
“大嫂,这两个是你昨天让我找的人。”赵大嫂往旁边让了让,“这是李家的巧娘,手脚麻利。这个是刘家的春花,力气大,挑水不在话下。”
巧娘有些拘谨,搓着手笑了笑。
“沈嫂子,我没让过粉条,怕干不好。”
“不怕。每个人只管一两道工序,我教你们,练两遍就会了。”
春花倒是大方,拍了拍胳膊。
“嫂子你说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别的不行,力气管够。”
沈鹿宁把所有人叫到东厢门口,指着地上的炭笔线条。
“今天起,粉条作坊的活分成五道工序。第一道,洗薯。春花,你负责这个。三筐红薯从井台边过一遍水,刷干净,泥巴不留一点,直接搬到磨浆台。”
“明白。”
“第二道,磨浆。”沈鹿宁转向赵氏,“弟妹,这道归你。”
赵氏一愣。
“给我?”
“磨浆是l力活,但也是最能看出用不用心的工序。磨快了出渣多,磨慢了耽误后面的进度。水量我之前教过你的,半瓢,记得吧?”
“记得。”
“两台磨你一个人管。左边磨完推右边,右边磨完浆桶推过滤台。节奏你自已把,只要出浆均匀细腻就行。”
赵氏的背挺了挺。
“我干得了。”
“第三道,过滤。巧娘,你来。三层纱布怎么架我教你一遍,倒浆的时侯手要稳,慢慢来,冲散了纱布就得重来。”
巧娘点头。
巧娘点头。
“第四道,漏粉。这道我自已来。调浆比例和漏粉手法暂时不传。”
王婶子在旁边嘀咕了一句。
“我就知道你留了这一手。”
“婶子,你是第五道,晾晒加管事。粉条出了凉水桶,你负责挂架子、翻面、收干。除了晾晒,你还管一件事。”
“什么事?”
“盯进度。谁的工位慢了,谁的活出了差错,你喊一嗓子。包括我在内。”
王婶子拍了下胸脯。
“这活我拿手。我在家吼我家那口子吼了二十年了。”
几个人都笑了。
沈鹿宁拍了拍手。
“好,各就各位。砚舟,新磨到了没有?”
院门口传来石轮子碾地的声响。顾砚舟推着板车进来,车上两台崭新的石磨码得稳稳当当。
“到了。”
“搬进去,按我画的位置摆。”
顾砚舟一手一台,把石磨抱进东厢搁好。春花在旁边看得张大了嘴,扯了扯巧娘的袖子。
“这两台磨少说七八十斤一个,他一只手就搬了?”
巧娘小声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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