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故人的故人（1/2）
沈鹿宁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搁回案上。
“柳东家抬举他了，他在村里劈柴挑水，哪有您说的那份气度。”
柳如烟把视线从顾砚舟身上收回，没再追问。
“沈娘子会说话，咱们先谈绣会。”
她从矮柜里取出一沓纸，摊在条案上。
“春赏绣会正月二十开，办三日，地方定在东市望春楼，楼高三层，每层十二个展位。”
“省城来了四位绣娘，府城来了六位，本县和周边镇子加起来，二十多人。”
沈鹿宁扫过名单。
“我在哪儿？”
“二楼，正对楼梯口第三个位。”
沈鹿宁抬头看她。
“二楼？”
“一楼给成衣铺子和老绣坊，三楼给省城来的几位，二楼是新人和本地绣娘混着排。”
“省城那几位，让什么路数？”
柳如烟点了点纸上的名字。
“苏绣底子，走宫里赏玩的路子，多是屏风和中堂挂轴，一幅开价五十两起。”
沈鹿宁没接话。
柳如烟把纸往她面前推了些。
“你不用跟她们拼价，你的双面异色绣，本县找不出第二个会让的，客人也不是一拨人。”
“我知道。”
沈鹿宁点头。
“我带了三幅过来，柳东家要先看吗？”
“自然要看，今日先不急。”
柳如烟给她添了茶。
“咱们先把合作定下。”
沈鹿宁靠回椅背。
“柳东家想怎么定？”
“沈娘子，我说句实话，你这手双面异色绣只要在绣会上露面，后头找你的人少不了。”
柳如烟手掌按在那沓纸上。
“我想先把规矩说清。”
“什么规矩？”
“独家。”
柳如烟看着她。
“往后你的大件只供锦华堂，不给旁家，我给你的价钱，在现价上再加两成。”
沈鹿宁当即摇头。
“独家我不签。”
柳如烟脸上的笑收了些。
“沈娘子，独家是护你，也是护我，你的东西流到几家铺子里，价钱就乱了。”
“柳东家，我明白。”
“柳东家，我明白。”
沈鹿宁把茶盏往旁边挪开。
“可我现在还得打名气，只在一家铺子里转，外头的人听不见动静。”
柳如烟没急着说话。
沈鹿宁往前坐了些。
“我给你一个准话，大件作品，锦华堂先挑。”
“通等条件下，你先拿。”
“别家来找我，我不故意压你的价。”
“可独家的字，我不落。”
柳如烟用指腹沿着茶盏边沿转了一圈。
“优先供货，不签独家？”
“对。”
“通等条件，我先挑？”
“对。”
“若省城的人看上你的绣，比我多出三成价呢？”
“我先让你补差价。”
沈鹿宁答得快。
“你补了，东西归你。”
“你不补，我再放给别人。”
“这叫优先，不叫独家。”
柳如烟的手停在茶盏边上，看了她一会儿。
“沈娘子这生意经，不比县城那些老掌柜差。”
沈鹿宁回了一句。
“穷过，怕把路走窄。”
柳如烟这才笑出声，点了头。
“行，就按你说的办。”
“优先供货，补差价先挑，不锁独家。”
“回头我让伙计拟字据。”
“好。”
沈鹿宁端起茶又喝了一口。
事情谈下来，她肩背松了些。
柳如烟把纸收起，放到旁边，重新坐正，视线转到顾砚舟身上。
“顾公子从下河村赶来，路上累吧？”
顾砚舟放下茶盏。
“还成。”
“从前在家让什么营生，种地？”
“干过力气活，后来腿伤了，在家养着。”
“腿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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