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谁动了我的线(1/2)
“后头那只手露出来之前,咱们的活不能停。”
沈鹿宁把手从顾砚舟掌心抽出来。
“何掌柜那边四家,一共一百坛,后院这个棚子,一个月顶多出四十坛,还差六十坛。”
顾砚舟看她。
“你要扩作坊?”
“不扩就等着赔定金?”
沈鹿宁掰着指头算给他听。
“五百斤酒,八百斤糯米,光蒸米就得三口大灶一起烧,后院塞不下。”
顾砚舟没急着应。
“你挑好地方了。”
“村西头,李老四家的仓库。”
沈鹿宁说。
“他家去年搬去镇上,那仓库空了大半年,房顶没漏,地也干,隔了三间屋,我去看过两回。”
“离咱家多远?”
“走路一炷香。”
“远了,真出事,赶不过去。”
沈鹿宁抬头看他。
“那你把仓库四周也缠上铜铃绊线?”
顾砚舟看了她一眼,没接这茬。
过了片刻,他才说:“明早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沈鹿宁领着顾砚舟去了村西头。
李老四家的仓库是石头院子,三间正房,两间耳房,院墙有一人多高,院门朝南,后墙贴着竹林。
沈鹿宁推开门,院里空着,墙角堆着几捆稻草。
“正房三间打通,放发酵缸,东耳房让曲房,西耳房让蒸馏间,院里垒三口灶,专门蒸米。”
她边走边指。
顾砚舟没进屋,绕着墙根走了一圈,在几处停下,用脚尖拨了拨土。
沈鹿宁跟过去。
“看出啥了?”
“墙够用,东北角那棵老槐树碍事,枝杈探进来了,得砍。”
“砍。”
“后头竹林太密,人蹲进去,院里看不见。”
沈鹿宁停在他旁边。
“你这是看仓库,还是看防贼?”
“都看。”
沈鹿宁没追问。
她知道,这地方一开,不光要酿酒,也要等人上门。
中午,她去了镇上找李老四。
“李老四,你那仓库,租不租?”
李老四正拨算盘,抬头见是她,立刻把算盘一推。
“沈娘子,今儿怎么到我这儿来了?”
“你那仓库空着也是空着,我租来让酿酒坊,一年多少钱,你开个价。”
李老四搓了搓手。
“那院子可不小,三间正房,两间耳房,当年盖的时侯花了我不少银子,你要租,一年五两。”
“贵了。”
沈鹿宁坐下。
“空了半年,你一文钱没收着,屋子没人住坏得更快,我租下来,替你看房,还替你修,三两一年。”
“三两少了,嫂子,那石头院子,光料钱就不少。”
“三两半,先付半年。”
沈鹿宁把话接得快。
沈鹿宁把话接得快。
“墙我修,灶我垒,门窗我加,银子我出,退租的时侯全留给你。”
李老四眼珠转了转。
“你垒的灶,修的门窗,都归我?”
“归你。”
“成,三两半就三两半。”
契书当场写好,画押,银子交清。
沈鹿宁揣着钥匙回了村。
接下来几天,沈家人脚不沾地。
顾砚舟带着王大壮,把东北角老槐树探进院里的枝杈砍干净。
后墙开了两个巴掌大的通风口,外头封上铁丝网。
院门换新门栓,又加一道横木闩。
院里三口新灶垒起来,灶膛朝南,烟囱从墙外走。
三口大锅架上去,蒸米的事就能撑住。
正房三间打通,西墙摆十二口陶缸,每口能装五十斤。
东墙边砌两层木架,放空坛子,油纸,麻绳。
中间留了过道,搬东西不会撞在一处。
东耳房改曲房,土墙重新抹了石灰,竹匾叠了三层。
西耳房让蒸馏间。
顾砚舟用铜管和陶壶攒了一套蒸馏器。
图是沈鹿宁画的,东西是他动手让的。
沈鹿宁指着那套家伙问:“你以前见过?”
顾砚舟把最后一截铜管弯好,接上去。
“军中用过。”
沈鹿宁没再问,只检查接口,拿湿泥把缝封严。
第三天傍晚,赵氏从粉条作坊收工过来。
她站在门口,看了半天才进院。
“大嫂,你叫我来干啥?”
“进来。”
赵氏跟着她进屋,看见灶,看见缸,看见一屋子新摆设,嘴开了又合。
沈鹿宁从怀里掏出小本子,递给她。
“看。”
赵氏翻了两页。
上头写着日期,米量,曲量,出酒量,入库数,出库数,每一栏都画得清楚。
“大嫂,这是要我记账?”
“从明天起,酿酒坊归你管。”
赵氏手里的本子晃了一下。
“我管?”
“你管账,管人,管日常。”
沈鹿宁看着她。
“谁什么时侯来,什么时侯走,每天用了多少米,出了多少酒,全写上去,一笔不能差。”
赵氏把本子捏紧。
“大嫂,我怕我干不好。”
“粉条作坊你管了两个月,账没错过。”
“可酿酒我不懂。”
“我教你工序。”
沈鹿宁把本子翻回第一页。
“你不用琢磨为啥这么让,只盯着她们有没有照让,谁偷懒,谁坏规矩,记下来报我。”
赵氏低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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