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每年都来（1/2）

这三个字，从正月初八办到了正月十五。

周夫人的绣屏定了稿，图案和尺寸当面敲清，二十两定金也收进了匣子。

柳如烟那边见过一回，旧书翻了半日，里面几处针法能用。

她绕着话试探顾砚舟，问得含糊，顾砚舟坐在旁边，茶盏碰都少碰，更没接她的话。

柳如烟也不追。

正月十五入夜，县城主街两边全挂了花灯，红的黄的绿的白的，从街口排到街尾。

地上人挤人，吆喝声，笑声，小贩叫卖声，全搅在一处。

小记骑在顾砚舟脖子上，两条短腿夹着他爹的脑袋，手里攥着三文钱买来的糖人。

糖人捏的是个骑马将军。

“爹，那个，那个大鱼灯！”

“看见了。”

“比咱家的鸡还大！”

“是比鸡大。”

“能不能买？”

“不买。”

“为什么？”

“扛不回去。”

小记撅着嘴，把糖人转了一圈。

沈鹿宁走在顾砚舟右边，被人挤了一下，肩膀撞到他胳膊上。

顾砚舟伸手扣住她手腕，把她往里带了半步。

“人多，别走散。”

“我又不是小记。”

“他在我头上，丢不了。”

沈鹿宁看他。

顾砚舟补了一句，“你走快了，我还得找。”

沈鹿宁没抽手，由着他牵着往前走。

小记坐得高，开始指路。

“往左，边上有个兔子灯！”

“哪个？”

“白的，耳朵长长那个，娘亲你看！”

沈鹿宁抬头。

左前方灯摊上挂着一排生肖灯笼，最上面那只兔子灯用白纱蒙着，蜡烛一照，耳朵上画着粉红纹路。

“多少钱一个？”沈鹿宁问摊主。

摊主是个留胡子的老头，手里摇着蒲扇。

“不卖，猜灯谜赢。”

“猜灯谜？”

“对。”

老头拿扇子指了指摊上方挂着的红纸条，“一人一次，猜中灯归你，猜不中两文钱一次。”

小记在顾砚舟头顶拍手。

“娘亲猜，娘亲最聪明。”

沈鹿宁松开顾砚舟的手腕，走到摊前。

红纸条挂了二十多张，多半已经被人揭走，只剩几张没人动。

红纸条挂了二十多张，多半已经被人揭走，只剩几张没人动。

“哪张对兔子灯？”

老头用扇子指最高处那张红纸。

“那张，从早挂到现在，没人猜着。”

沈鹿宁踮脚看去。

红纸上写着四个字，有眼无珠。

“谜底什么范围？”

“日常用的物件。”

旁边围着的人开了口。

“有眼无珠，针吧？”一个年轻媳妇说。

老头摇头。

“针有眼，可这珠字从哪来，不对。”

“扣子？”另一个人问。

“也不对。”

沈鹿宁看着那四个字，算了两息。

“筛子。”

老头摇扇子的手停了。

沈鹿宁说：“筛子有眼，没珠，珠子过不去，正合这四个字。”

老头看她三息，拍了下大腿，把扇子往桌上一放。

“成了，猜着了，这位娘子有本事。”

围观的人跟着叫好。

老头把兔子灯取下来，双手递给她。

“归你了。”

小记在顾砚舟头上蹦了一下。

“兔子灯，我的！”

“别蹦。”顾砚舟按住他的腿。

沈鹿宁接过兔子灯，递到小记手里。

小记两手抱住灯，把糖人夹在胳膊底下，身子贴在顾砚舟头顶。

“娘亲你太厉害了！”

“赶巧猜着。”

“才不是赶巧，爹你说，娘亲是不是最聪明的？”

顾砚舟往前走，回得干脆。

“是。”

沈鹿宁抬头看他一眼。

灯光从四面照过来，他的脸一半亮，一半暗。

“就一个字？”

“一个字够了。”

沈鹿宁没接话，嘴角往上抬了抬，继续往前走。

三人顺着主街走到尽头，那里搭了个高台，上面有人耍杂技。

小记趴在顾砚舟头上，下巴搁着他爹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