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谁家的地（1/2）

“走着瞧？”

顾老太的骂声追到院门口。

沈鹿宁没回头，顾砚舟跟在她身后，两人出了巷子，拐上镇西大路。

张牙人小跑追上来，折扇落在老李头家也顾不上，搓着手问：“沈娘子，你真走啊？那地怎么办？”

沈鹿宁脚步没停：“明天辰时，你去老李头家。”

张牙人追着问：“去让什么？”

“签契。”

“可你方才不是说，让给顾老太了？”

沈鹿宁这才停下，回头看他：“张牙人，你让了二十年中人，你说顾老太拿得出三百三十两吗？”

张牙人的嘴合上了。

沈鹿宁道：“别问别的，明天辰时到，契书备两份。”

张牙人忙点头：“成，我去。”

当晚回家，沈鹿宁坐在桌边拨算盘。

顾砚舟从柜里取出银锭，十两一个，挨着摆开。

沈鹿宁问：“够不够？”

顾砚舟道：“够。”

“五十两另算，从哪出？”

“周夫人的定金里扣。”

算盘珠停在沈鹿宁指下，她抬头看他：“你知道我要加价？”

顾砚舟把银锭数过一遍，又装回包袱：“你在老李头堂屋里说让给她的时侯，往门口看了一眼。”

沈鹿宁挑眉：“就这个？”

“你不是真让，你是等明天。”

“等什么？”

“等她拿不出钱，再当着老李头的面把价抬上去。”

沈鹿宁把算盘推回原位，没接话。

顾砚舟又问：“我猜错了？”

沈鹿宁把包袱口系上：“你如今倒会拆我的台了。”

第二天辰时，老李头家院门大开，里头摆了长凳和方桌。

顾老太坐在正中，竹青夹袄穿在身上，头上那支铜簪擦得发亮。

顾老头站在她身后，旱烟杆夹在指间，一口接一口抽。

老李头坐在对面，茶碗端起又放下，目光总往院门外瞟。

顾老太催道：“李伯，契书写好了没有？赶紧签，签完咱们也踏实。”

老李头干笑：“写好了，写好了。”

顾老头按了按顾老太的肩：“催什么，让李哥缓口气。”

顾老太甩开他的手：“我等了一宿，早签早省心。”

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沈鹿宁进了院，顾砚舟在她身后，张牙人捧着两份契书跟进来。

顾老太脸拉下来：“你来干什么？”

沈鹿宁没理她，径直走到桌前：“李伯，我来签契。”

老李头起身，茶碗差点碰翻：“沈娘子？”

老李头起身，茶碗差点碰翻：“沈娘子？”

顾老太一巴掌拍在桌上：“签什么契？这地我们买了，说好的十一两！”

沈鹿宁看向她：“娘出十一两？”

顾老太梗着脖子：“对。”

沈鹿宁道：“那我出十二两一亩。”

屋里没人接话。

老李头的茶碗停在半空。

顾老头烟杆上的灰落到鞋面。

顾老太嘴张了两下，才挤出话：“你加价？”

沈鹿宁从袖里取出布包，放到桌上打开，银锭整整齐齐露出来。

“十二两一亩，三十亩，三百六十两，全款在这儿。”

顾老太盯着银子，又硬把目光挪开：“你这是故意抬价！”

沈鹿宁道：“昨天我出九两五，你截我的道，今天你出十一两，我出十二两，买卖场上不就这么办？”

顾老太从凳子上站起：“你昨天明明说让给我！”

沈鹿宁道：“我还说了走着瞧，娘只听前半句？”

顾老太指着她，手抖个不停：“你耍我！”

沈鹿宁转向老李头：“李伯，我不光加价。”

老李头咽了咽：“还有？”

沈鹿宁又拿出一个小布袋，袋口松开，碎银露了出来。

“这里五十两，谢您三十年养这片地的辛苦，跟地款分开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