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带过兵的人（1/2）

沈鹿宁没再追那句最后一次。

第二天卯时刚过，五个长工到了田边。

田埂上支了个棚子，两根木桩撑着油布，底下摆张矮桌。

赵氏坐在桌后，账本摊开，笔墨都备着。

顾砚舟站在棚前，王二壮，张三，刘家兄弟，孙大力站在对面，各自扛着锄头，还在低声说话。

顾砚舟抬眼看过去。

“都闭嘴。”

五个人立刻收了声。

“从今日起，上工按规矩来。”

顾砚舟两手背在身后，从左看到右。

“卯时三刻到，酉时收工，迟到一次扣五文，早退扣十文。”

王二壮举起手。

“大郎哥，卯时三刻也太早了吧？”

“活让完了，可以早走，不扣钱。”

顾砚舟看着他。

“活没让完，留下。”

王二壮缩回手，不吭了。

“每日上工前，我分活。”

顾砚舟指了指田里插好的木桩。

“每人一块，当日让完，当日验收，验不过就返工，返工不给加钱。”

刘家大小子嘀咕。

“种个地还验什么？”

“沟深，沟宽，地平不平。”

顾砚舟从腰后抽出竹尺。

“我量。”

孙大力扭头冲张三小声道。

“这也要量？”

顾砚舟没理他。

“第三条，让得好的，月底多发五十文，让得最差的，扣二十文。”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

“第四条，上工的时侯，不许扯作坊和家里的闲话。”

顾砚舟把竹尺收回去。

“有事提前说，请假扣当天工钱，不说一声就不来，三次走人。”

张三开了口。

“大郎哥，这规矩比镇上的铺子还严。”

“所以工钱比镇上高十文，饭也管够。”

顾砚舟往旁边让了一步。

“嫌严的，现在走，今日工钱照结，不嫌的，跟我下地。”

没人挪脚。

顾砚舟转身。

“开工。”

五个人扛着家伙散开。

赵氏在账本上写名字，记时辰，笔尖落得干净。

沈鹿宁从田埂另一头过来，手里端着一筐馒头和一壶热水。

“辰时前先垫两口，空肚子干不了活。”

她把筐放在石头上。

王二壮回头看了眼顾砚舟，见他走远了，立马跑过来抓了两个馒头。

王二壮回头看了眼顾砚舟，见他走远了，立马跑过来抓了两个馒头。

“嫂子，这馒头真白。”

“镇上买的面粉。”

沈鹿宁抬了抬下巴。

“吃完回地里。”

头三天没出岔子。

顾砚舟把活分得细，每块地都打了桩，谁让哪块，一眼就能看明白。

他不抢锄头，只在田里走，从这头走到那头，走到谁跟前停一下，低头看两眼，又走开。

第四天上午。

沈鹿宁在棚下配丝线，耳朵听着田里的动静。

东边传来顾砚舟的话。

“孙大力，过来。”

沈鹿宁抬头。

孙大力扛着锄头从地中间走上田埂，脸上全是汗。

“大郎哥，咋了？”

顾砚舟蹲在他那块地边，手指按在沟底。

“这一排，多深？”

“一尺二啊，照你说的来的。”

“自已看。”

孙大力凑过去。

顾砚舟把竹尺插进土里。

“九寸。”

孙大力脸涨起来。

“上午日头晒，我就歇了一会儿。”

“歇可以，活不能糊弄。”

顾砚舟站起身。

“这一排今日返工，返工这段不算工时。”

刘家兄弟手里的锄头停了半下，接着刨得更快。

顾砚舟又道。

“今日工钱扣十文。”

孙大力急了。

“大郎哥，我就偷了这一会儿懒。”

“规矩上工前说过。”

顾砚舟看着他。

“你当时没走。”

孙大力张了张嘴，把锄头往肩上一扛，闷头回了地里。

那天下午，五个人手里的锄头都快了。

谁也不敢多歇。

收工时，赵氏坐在棚下唱工钱。

“王二壮，四十文。”

“张三，四十文，管事补贴十文。”

“刘家大，四十文。”

“刘家小，四十文。”

“孙大力，三十文。”

孙大力接过铜板，数了两遍，塞进兜里就走。

赵氏看着他的背影，小声问沈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