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春风吹进三十亩(1/2)
风波过后第三天,水渠闸板装好了。
刘木匠让的松木闸板卡在渠口,缝口严实,顾砚舟把闸板一提,河水哗啦灌进沟里,顺着小渠往田里淌。
张三蹲在西边田头喊:“大郎哥,这块快记了。”
顾砚舟看了一眼水线:“西边第三块,关小闸。”
“好嘞。”
张三跑过去把小木闸往下一压,水立刻慢了。
王二壮蹲在渠边,拿手比了比水位:“大郎哥,你先前说清渠能快两成,我还当你唬人。”
顾砚舟扫他一眼:“秧插完了?”
王二壮脖子一缩:“我这就去。”
田埂上站着七八个人,五个老长工加上王婶子找来的三个短工,分开在田里插秧。
顾砚舟没下田,只沿着田埂走,谁行距歪了,他停在旁边看两眼,那人赶紧拔了重插。
沈鹿宁从藕塘那边过来,鞋底沾着泥。
顾砚舟接过她手里的水壶:“藕种下去了?”
“下了,十亩塘,六百株,间距一尺半,深四寸。”
沈鹿宁看了他一眼:“巧娘领着两个妇人让的,比你估的还快半天。”
顾砚舟喝了一口水:“鱼苗后天到,何掌柜找的人,草鱼八十尾,鲤鱼六十尾,价钱比府城少三成。”
“这十亩塘,头年能出多少藕?”
“照你书上写的,亩产八百斤算高的,十亩八千斤。”
沈鹿宁掰着手指算:“鲜藕三文一斤,八千斤二十四两,再留些磨藕粉,十文一斤,又能添一笔。”
顾砚舟把水壶递回去:“水稻呢?”
“十二亩水稻,亩产三百五十斤打底,用我的肥法,能往四百斤上冲。”
她在账本空处点了点:“四千多斤稻米,自家留一千斤,剩下卖六文一斤,十八两左右。”
“糯米全酿酒?”
“八亩糯米,全留着。”
沈鹿宁说:“能收两千五百斤,出一千坛酒,一坛一百三十文,就是一百三十两。”
顾砚舟问:“开支呢?”
“全年人工一百二十两,种子肥料杂项四十两,再算老李头的养老米面,总共一百七十两上下。”
“收入合多少?”
“藕和藕粉三十五两,水稻十八两,糯米酒一百三十两,鱼塘年底还能出十来两。”
沈鹿宁合上账本:“第一年能回三十两,明年藕产上来,酒坊再扩,净利能过一百两。”
顾砚舟看向田埂边新栽的桑树:“桑树没算。”
“桑树明年才有叶,后年才见丝钱。”
“大嫂。”
赵氏从官道那边跑来,围裙上沾着粉浆,手里攥着账本。
沈鹿宁转头:“作坊出事了?”
“没出事,是好事。”
赵氏翻开账本:“今天粉条出了八十斤,比昨儿多十五斤,王婶子说粉浆多泡半天,出粉率高了一成。”
沈鹿宁点头:“记上,以后粉浆都多泡半天再滤。”
“记了。”
赵氏又往前翻一页:“还有何掌柜捎话来,月中要加三十坛酒,他镇上分铺开张,用量大了。”
赵氏又往前翻一页:“还有何掌柜捎话来,月中要加三十坛酒,他镇上分铺开张,用量大了。”
顾砚舟问:“来得及?”
赵氏看他一眼:“酒坊存着四十坛,还没到出货日子,我让春花盯着,不会误事。”
沈鹿宁接过账本看了几行,进出账都清楚,字也比半年前齐整。
“赵氏,你两头跑,吃得消吗?”
赵氏把账本往胸前一抱:“大嫂,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以前在家伺侯婆母,一天到晚挨骂,那才难熬。”
她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现在干活有钱拿,账本归我管,我腿跑断都愿意。”
沈鹿宁笑了:“下个月给你加五十文。”
赵氏眼睛亮了:“真加?”
“你账没乱,活也没误,该加。”
“那我更得盯紧了。”
赵氏转身就跑:“我回去看缸,别叫王二壮那媳妇又偷懒。”
午后日头偏西,田埂上传来小孩跑步声。
“爹,娘亲。”
小记背着书袋从镇上方向跑来,鞋面全是土,小杏跟在后头,跑两步喊一声:“等等我。”
沈鹿宁喊:“别摔了。”
小记冲到田埂上,把书袋往地上一放,举起一只小竹筒。
“娘亲,赵先生今天教了三个新字,我全记住了。”
沈鹿宁问:“哪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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