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欠据在哪(1/2)
赵氏还站在原地,嘴张了两下,没接上话。
沈鹿宁把推车靠到院墙边。
“行了,回作坊盯着,今天的酒照常出。”
“哦,好。”
赵氏跑出去两步,又回头。
“大嫂,福记楼那边真不管?”
“管什么?马掌柜自已选的路,让他走。”
赵氏走了。
沈鹿宁进屋翻账本。
悦来楼保住,清风楼新签,福记楼丢了。
镇上月供少到七十坛,加上县城三十坛,还是一百坛。
作坊这边还能空出三百五十坛。
她合上账本,去酒坊看了一圈。
日头刚过正午,院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这回跑得急,鞋底踢着土。
“大嫂!大嫂!”
赵氏还没进院子,话已经砸了进来。
“何掌柜出事了!”
沈鹿宁从酒坊门口出来。
“什么事?”
赵氏冲进院里,两手撑着膝盖,喘了好几口才说全。
“三个人堵了何记的门,说何掌柜欠通达行货款!”
“何掌柜跟他们吵起来了,门口围了好些人!”
沈鹿宁问:“欠货款?何掌柜跟通达行让过买卖?”
“没有!”
赵氏抬起头。
“上个月的账我对过,何掌柜进货走的是咱家和老孙头的菜,根本没碰过通达行。”
沈鹿宁转身进堂屋,扯下外衫往身上套。
“栽到他头上了。”
她朝后院喊:“砚舟!”
顾砚舟从菜地里直起腰,手里还拿着锄头。
“何掌柜被通达行的人堵门,三个。”
顾砚舟把锄头靠到墙边。
“走。”
两人出了院门,沈鹿宁走得快,顾砚舟跟在半步后。
赵氏追到门口。
“大嫂,我去不去?”
“你留下看家,小记放学接回来。”
“知道了!”
出了村口,沈鹿宁边走边问:“谁看见的?”
“张三去镇上买铁钉,路过何记,看见人堵门,就跑回来跟我说。”
“那三个人长什么样?”
“张三说身板大,脸生,不是镇上的人。”
沈鹿宁脚下更快。
走到半道,她侧头开口。
“到镇上你别跟我走正门。”
顾砚舟问:“我走哪边?”
“何记铺面朝南,东头有后巷。你从后巷过去,先别露面。”
“等我把事挑开,你再出来。”
“等我把事挑开,你再出来。”
顾砚舟只回了一个字。
“行。”
沈鹿宁又补了一句。
“别动手。”
顾砚舟看她一眼。
“看他们怎么来。”
“我说别动手。”
沈鹿宁脚步没停。
“这事是栽赃,动了手,他们转头就去报官,说咱们打人。”
顾砚舟把话咽回去。
“不打。”
“你在后面等着,我叫你再出来。”
“明白。”
两人一路赶到镇上。
还没进主街,就听见何记那边吵吵嚷嚷。
食肆门口围了二三十号人,站着的有,蹲墙根的也有,两个老太太踮着脚往里探。
沈鹿宁从人群外绕过去,挑了个看得见门口的位置站住。
顾砚舟已经从上个岔口拐进东巷。
门口站着三个汉子。
打头那个个子高,穿半旧短褐,袖子挽到胳膊肘,手里攥着一张皱纸。
后头两个矮些,一个抱着胳膊靠门框,一个蹲在台阶边拨草棍。
何掌柜站在门槛里,脸涨得通红,手里抓着炒菜铁勺,伙计拽着他衣角,不敢松手。
“老子开了二十三年铺子!”
何掌柜把铁勺指到门外。
“从头一天到今天,没赊过一文钱!”
“你拿张破纸说我欠你钱?我跟你通达行让过哪门子买卖?”
高个子抖了抖手里的纸。
“何掌柜,白纸黑字。”
“上个月你从我们行里拉了二十坛酒,一坛一百文,总共两千文。”
“日子到了,该结了吧?”
何掌柜一勺子拍在门框上,木头当场响了一声。
“放你娘的屁!”
“我什么时侯从你们那破行拉过酒?”
“我的酒从哪进,镇上谁不知道?你去问!”
靠门框那人接话。
“何掌柜,火别这么大。”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要是一时手紧,我们也不是不能宽限,三天,三天后再来。”
“你再来试试!”
何掌柜又拍了一下门框。
“我今天把话撂这儿,我何四斤要是欠过通达行一个铜板,我把这招牌摘了倒挂!”
蹲着那人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
“何掌柜,别把身子气坏了。”
“你少管我身子!”
人群里有人嘀咕。
“通达行才来多久,何掌柜怎么会欠他们钱?”
“何掌柜开了二十多年铺子,没听说赖过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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