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两息（2/2）
“乖乖，这是什么身手？”
卖炊饼的大嫂把饼往篮子里一丢，嗓门比刚才还高。
“一个打三个，那三个人连边都没摸着。”
墙根老头抹掉嘴上的瓜子皮，啧了一声。
“那一肘子，我在这儿都听见响。”
“这不是沈家的大郎吗？不是说腿瘸？”
“瘸什么瘸，你看他刚才那步子？”
“装了多少年？”
“少问两句，人家的事轮得到你打听？”
沈鹿宁没理这些话，只回头看顾砚舟。
顾砚舟还站在原处，袖口挽着，裤脚沾着早上田里的泥，手垂在身侧。
何掌柜从铺子里冲出来，铁勺还抓在手里，后头伙计想拦没拦住。
他跑到门口，先看街尾，见那三人没影了，又转头看顾砚舟。
看了好几眼。
“嫂子。”
“嗯。”
“你这男人……”何掌柜把铁勺往围裙上一别，两手叉腰，又把顾砚舟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真藏得住啊。”
沈鹿宁没接话。
何掌柜往前凑了半步，把嗓子放低。
“大郎，你刚才按人那一下，我看得清楚。那不是庄稼把式。”
顾砚舟看他一眼。
“进去说。”
何掌柜这才想起门口还有一圈街坊，忙摆手赶人。
“看完了看完了，都散了，铺子还得让买卖呢。”
三人进了后厨。
何掌柜带上门，把铁勺搁在灶台边，坐在矮凳上看着他们。
“那张假欠据，他们到底想干啥？”
沈鹿宁把纸从袖口里拿出来，摊在灶台上。
“坏你的名声。”
何掌柜拧起眉。
沈鹿宁指着纸上的字。
“当着全镇人的面说你欠账不还，话传出去，谁还敢给你赊货？谁还敢跟你签长账？”
何掌柜一巴掌拍在膝上。
“这帮王八羔子，心真黑。”
“这东西我先留着。”
沈鹿宁把纸重新折好。
“今天闹成这样，明天全镇都知道通达行拿假欠据讹人。”
“知道才好。”
何掌柜站起来。
“我还怕他们不传呢，传得越广越好，让大伙都听听他们干的缺德事。”
“还有另一件事。”
沈鹿宁看了顾砚舟一眼。
“今天门口三十来号人，都看见砚舟一个人撂倒他们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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