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三日为限(1/2)
沈鹿宁把纸条推到灯下:“鹰犬已动,三日内必有大事,护好家小。”
顾砚舟刚跨进门,脚还在门槛里,考篮搁在院中石台上,掌心还沾着官道那片槐叶的潮凉。
他看了一眼纸条:“哪儿来的?”
“井台底下,青石缝里。”
沈鹿宁回手落了门闩:“午后我去提水,脚边滚出一块圆石,纸条垫在石头下头。”
顾砚舟进了堂屋,没点灯,只借窗缝里剩下的天光,把左手摊开。
槐叶蔫了,叶面上两个针刻小字还在。
沈鹿宁凑近看了看:“速归?”
“城外三里,老槐树缝里。”
顾砚舟把槐叶放到桌上:“叶柄朝下,外头看不见,得对着光才认得出。”
沈鹿宁没坐,指尖在桌边敲了两下:“通一天,两处信。”
“通一个人。”
“周伯。”
她把纸条展平,放在槐叶旁边:“给你的叫你回家,给我的叫我护家小,他分两路送信,图的可不是省脚程。”
顾砚舟把两样东西并排摆正:“怕一路断了,另一路还能到。”
沈鹿宁盯着那几道细痕:“他怕咱们反应慢?”
“怕咱们根本来不及。”
外头有人赶牛回村,鞭子抽在车辕上,啪的一声,堂屋里两个人都没动。
顾砚舟先开口:“陈四收押第五天,粮铺封条还贴着,折扇那人站在县衙对面看完了热闹,没伸手。”
“今日你县试交卷出城,信就到村里。”
沈鹿宁把话接过去:“这日子卡得准,他知道你今日回村,也知道你走官道。”
“所以他不能早一天,也不能晚一天。”
“为什么?”
顾砚舟抬眼看她:“明日起,官道未必还能走。”
沈鹿宁的手扣住纸条边角:“榜五日后才放。”
“榜一出,官册上就有我的名。”
“他们等这个?”
“等我有个名头。”
顾砚舟把纸条和槐叶叠起来:“现在动手,我只是农家汉子,死了也能往烂账里塞,等我中了案首,再出事,县里要查,学政也未必肯闭眼。”
沈鹿宁扯了下桌上的粗布:“所以他们选这几日,榜未出,名未显,杀人省事。”
顾砚舟没答。
沈鹿宁走到窗边,赵氏那屋有灯,张三住的偏屋没声,村路上脚步声渐远。
她回身:“周伯说三日,今日算一日。”
“还剩两日。”
“这两日,他们能动哪儿?”
“这两日,他们能动哪儿?”
她盯着顾砚舟:“陈四进去了,通达行镇上的人散了,折扇那人没露面,穿绸衣的生面孔也没再来。”
“人散了,不等于走了。”
顾砚舟道:“通达行粮铺封了,伙计还在,刘六那几个,陈四被抓那天就没影。”
“钱路断了,人还埋着。”
沈鹿宁把空碗挪开:“三百三十两债还拴在顾老太脖子上,昨日她来闹,也许就是探咱们。”
顾砚舟问:“探什么?”
“探咱们手里还有几张牌。”
沈鹿宁看着他:“她闹完,通达行没人跟上门,要么没跟上,要么还没到收网的时侯。”
顾砚舟手指在桌上点了两下:“今日官道边,灌木后蹲着一个人。”
沈鹿宁立刻抬头。
“我没停,他也没拦。”
顾砚舟道:“我过去后,他起身,在路边石头背面画了记号。”
“鹰?”
“鹰。”
沈鹿宁转身开了半扇门,往院外扫了一圈。
赵氏屋里的灯灭了,偏屋也黑了,远处有狗叫,叫了两声又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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