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精酿定价(1/2)
顾砚舟看着账册上那四个字,手指按在纸边,开口就问:“联供分利留到后头,通和行当面要单子,你拿什么堵他的嘴?”
沈鹿宁没有坐回去,翻开新页,炭条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精酿。
顾砚舟抬头看她。
沈鹿宁用指头点着那两个字:“通和行要两百坛,是要量,我填不上,也不该填。”
顾砚舟接得快:“你要把酒分开卖。”
“酒坊里的缸本来就分两路,你不是没见过。”沈鹿宁拉过凳子坐下,两手搭在膝上,“普通米酒七天一轮,精酿加复曲,二次投料,十四天才出坛,味厚,挂杯,回甘长。”
顾砚舟把账册合上,放到手边:“精酿一个月能出多少?”
“五口精酿缸不挪,一轮八坛,一个月两轮,四十坛稳当,咬咬牙五十坛封顶。”
顾砚舟没急着开口。
沈鹿宁把账册推到他面前,在精酿旁写下一个数。
二百。
顾砚舟看着那数:“两百文一坛?”
“通和行要量,我不给量,我给他少见的酒。”沈鹿宁用炭条在数旁圈了一道,“月供五十坛,两百文一坛,爱拿就拿。”
顾砚舟的手从桌上收回去,搭在膝前:“普通酒一百三十文,精酿两百文,差七十文,他凭什么点头?”
“凭他拿去府城能卖三百文。”沈鹿宁往椅背上一靠,手掌在膝上拍了一下,“通和行走的是府城大酒楼,府城酒席上坐的是什么人?吃得起席面的主顾,会为七十文跟他掰扯?”
顾砚舟没接话。
沈鹿宁又说:“穆家祖上替宫里采办过果酒,他家招牌靠的就是好酒。”
她伸出一根指头:“他拿我的精酿往府城酒楼一摆,挂上通和行的名号,一坛卖三百五,四百文,也有人端上桌。”
顾砚舟把她的话在账上过了一遍:“五十坛,两百文,月入十两,比普通酒少出八十坛,亏得不多?”
“你算。”沈鹿宁往桌边靠了靠,“一百三十坛普通酒,一坛一百三十文,月入十六两九。”
她在账册上列了一行:“精酿五十坛,一坛两百文,月入十两。”
“缸少用一大半,人省,柴火省,酒曲贵些,可总量下来了。”
顾砚舟看完那笔账,手掌覆在纸边:“产量砍下去,银钱没塌,省出来的缸还能供旧客。”
“旧客照旧。”沈鹿宁在旁边补了一笔,“清风楼三十坛不动,悦来楼四十坛不动,何记二十坛不动,福记楼三十坛不动,陈婶子十坛不动,这一百三十坛是我的底盘,谁伸手都别想挪。”
顾砚舟把凳子往后推了半寸:“通和行开口要总单,你给精酿,不给普通酒,他肯吃这个亏?”
“他不肯就走,我没求他进门。”沈鹿宁站起身,把账册收进袖中,“他摸了六天底,知道我一个月只出一百三十坛普通酒,全供给旧客,他要硬插进来,我没有缸给他。”
她走到门口,回头道:“可精酿在我手里,市面上没有第二家,他要,按我的价,不要,就去别家收散酒。”
顾砚舟也起身:“散酒品相不稳。”
“品相不稳,他府城酒楼的席面就撑不住,到头来还得回头找我。”沈鹿宁拍了拍门框,“去叫赵氏过来,我跟她交代一声,再去酒坊看看。”
顾砚舟出了书房,走到偏屋窗前喊人。
赵氏放下竹匾,擦着手跑来,脚还没站定,沈鹿宁已经把账册摊在桌上。
“大嫂,啥事这么急?”
“过来看数。”沈鹿宁指着账册,“精酿和普通酒分开走,精酿单独定价,两百文一坛。”
赵氏凑到桌前,眼睛顺着炭字往下看,嘴里没出声,右手在腿侧一根一根掐着算。
沈鹿宁等着,没催她。
赵氏算了半天,耳根先红起来,脸上也跟着涨了色。
沈鹿宁问:“算明白了?”
赵氏把手收回来,嘴巴开合两回才挤出话:“大嫂,五十坛精酿,就能顶七十多坛普通酒的银子?”
“你没算错。”
赵氏搓了搓手:“大嫂,你这脑子,谁敢跟你斗账。”
沈鹿宁把账册往回收:“马屁少说,数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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