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叫她来说话(1/2)
沈鹿宁把帕子塞回王婶子手里,往巷外看了一圈,拉她进了何记后巷小屋。
“婶子,坐下说。”
王婶子坐到凳上,帕子拍在膝头,气还没顺,话先冲出来。
“你那婆母这几日在村里逢人就哭,说大儿子中了案首,不去看她这个当娘的。”
“还说身上哪儿都疼,路也走不动,熬不过今年。”
沈鹿宁没坐,手撑着桌沿。
“干亲是谁?”
“镇上新认的,姓什么我没听准。”
王婶子擦了把额角,喘了两口。
“顾老三家的媳妇一口气说了一串,我只记住前后两桩。”
“哪两桩?”
“前头那桩,那干亲说要替她还三百三十两。”
王婶子把帕子捏成团。
“可她又不肯让人还,非说这债得大郎想法子。”
沈鹿宁的指尖沿桌面挪了一寸,停下。
“后头呢?”
王婶子往门口瞄了一下,把身子凑近。
“她放了话,大郎若不管,她就去县衙喊冤,告你们不孝。”
桌上还有凉茶水印。
灶房那头,何掌柜咳了一声,菜刀剁上砧板。
沈鹿宁收回手,理了理袖口。
“顾老三家的还说别的没有?”
“还有一句。”
王婶子把帕子绕在手上,又扯开。
“你婆母让大郎带五十两过去,就当这事过去了。”
“五十两。”
沈鹿宁重复了一遍,唇边扯了一下。
王婶子把帕子甩到腿上。
“鹿宁,我跟你说实话,你那婆母这几日把村里人烦透了。”
“她成天坐在村口槐树底下,哪家媳妇从那儿过,她都拉住哭。”
“说大儿子出息了就不认娘,说她快没饭吃了,快没人收尸了。”
“这话听一回还成,天天听,谁受得住。”
沈鹿宁拖过凳子,坐到她对面。
“婶子,我问你一件事,你照实说。”
王婶子把两只手放在膝上。
“你问,我不替她遮。”
“那三百三十两,当初是谁借的?”
“顾老太自已签的字,自已按的手印。”
王婶子答得快。
“她那会儿跟人说,要替大郎凑赶考盘缠。”
“后来大郎中了案首,也没见她把银子送来一文。”
“签的是她的名,还是我家男人的名?”
“她的名。”
王婶子拍了下膝头。
“顾老太三个字在借据上,老陈头说得清清楚楚。”
“那天在镇上签字,杂货铺刘老板在,卖醋的陈寡妇也在。”
“这账跟你家大郎没半文钱干系。”
“这账跟你家大郎没半文钱干系。”
沈鹿宁把手放在腿上,指腹相互扣了两下。
“婶子,这事我记下了,你回去吧。”
王婶子没起身,往她脸上看了看。
“那个干亲,你就不多问两句?”
“问什么?”
“三百三十两,谁会白掏出来替她填债?”
王婶子把帕子攥回掌心。
“我琢磨着,这里头没好事。”
沈鹿宁站起来,走到门口。
“她自已招来的事,先让她自已扛。”
“你别把话说早。”
王婶子跟着起身。
“她那张嘴在村里搅了半辈子,上回县试前十天,她哭到你家门口,那场面我亲眼看见。”
“外人不知内情,还真当你们亏待她。”
沈鹿宁停在门边,回头。
“婶子,我再问一桩。”
“你说。”
“她在村里哭的时侯,提过断亲文书没有?”
王婶子愣了片刻,手里的帕子绕了两圈。
“这还真没有。”
“她只说大郎不看她,不提断亲。”
沈鹿宁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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