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折扇里藏着一间铺子(1/2)
沈鹿宁没进屋,只站在窗外看他。
“不止问学问的事,那问什么?”
顾砚舟把桌上反扣的纸翻过来,起身走到窗边,把窗扇往外推开半尺。
“进来看。”
沈鹿宁绕到堂屋门口,推门进去,走到桌前。
信纸摊在桌上,写了大半页。字排得很密,行距比他写策论时窄。末尾还空着,最后一行只写了半句。
她弯腰看了一眼,第一行抬头处写的并不是宋老先生。
沈鹿宁抬头。
“这不是给宋老先生的。”
顾砚舟把旁边折好的窄纸推过来,手指点了点封口。
“这张才是。明日让赵先生代转。”
沈鹿宁又看回桌上那封信。
信开头没有称呼,只写了三个字:扇已收。
后头的字更干。短句挨着短句,没有客套,也没有铺垫。她从头看到断开的最后一行,看完才问:“写给钱九?”
顾砚舟把旁边的凳子拖到桌边,朝她抬了下下巴。
“坐。”
沈鹿宁坐下,手指贴着信纸底边划过去。
“你打算怎么送到他手里?”
顾砚舟从袖口拿出那把折扇。
灯光照着鹰骨扇面,颜色有些发黄。骨架上的鹰纹还在,扇尾的铜铆钉也是旧的。
他把扇子翻过来,两手捏住末端两片扇骨,指甲卡进骨缝里,往两边一掰。扇骨接缝处露出一道窄槽。
槽里刻着一行小字,小到不对着灯根本看不清。
沈鹿宁把灯端近了些。
镇东街,李记当铺,后柜第三格。
“这是他留的?”
顾砚舟把扇骨合上,铜铆钉回了原位。外头看不出半点问题。
“那日在茶棚,他把扇子递给我之前,翻过一面。”
他把折扇搁到桌角。
“我当时以为他是让我看鹰纹。回来后想了一遍,他翻过去的那面,正对着灯。”
沈鹿宁靠回椅背,手叠在桌沿上。
“所以你后来才发现扇骨里有暗槽?”
“第二日夜里,用刀尖试出来的。”
顾砚舟坐到她对面,把信纸往中间推了推。
“李记当铺在镇东街拐角。铺面十几年没翻修,门脸很旧,平日不开,逢五逢十才开半日,让个样子。”
沈鹿宁想了想镇东街。
她去过几回。那边确实有家挂着旧幌子的小铺,柜上积灰,门板漆也裂了。她一直以为那铺子早没人管。
“你去过?”
“没有。”
顾砚舟的手搭在信纸边上。
“张牙人替我看过一趟。铺里就一个老头守着,五十来岁,耳朵背。赶集日才从后门进出。”
沈鹿宁把这些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指尖停在“扇已收”那三个字上。
“你这封信,只写了一件事?”
“你这封信,只写了一件事?”
“只一件。”
顾砚舟往后坐了些,手从信纸上收回,垂在膝侧。
沈鹿宁又低头看了一遍。这回看得慢,一个字一个字往下过。
信里确实只说一桩事。
请钱九在宁王那边放句话:下河村那个考生,被府城一家粮商相中,要招赘过去,户籍也要迁往府城。
沈鹿宁看到“招赘”二字,唇边动了一下。
“你让人说你入赘了?”
顾砚舟看着她。
“假的。”
“我当然知道是假的。”
沈鹿宁抬起头,忍着那点笑意。
“我是问你怎么想的。堂堂院试第十四名的新秀才,被粮商招上门让女婿,宁王会信?”
顾砚舟手指在膝上蹭了两下。
“他信不信不打紧,他会派人查。”
沈鹿宁坐直了。
“接着说。”
顾砚舟两手放到桌上,十指扣住,话说得不快。
“宁王的人已经改走水路,迟了半月多。到清河县之前,他们要先去府城落脚。”
沈鹿宁顺着他的话往下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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