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三章 原片交易（1/2）

许道握住座机听筒，左手按在材料清单上，指腹盖住父亲姓名下方的横线。

“见面可以，地点由律师安排。你把原片带到现场，核对你亲手经办的部分。”

电话另一端传来喘气声，那人贴着门缝听动静。

“我不能去会所，里面的人认识我。您也别带人堵我，我只是拿钱办事。”

“去律师事务所，那里有监控，也有值班律师。你到前台登记，没有人扣留你。”

许道把事务所地址交给前台转发，又交代前台，陈立收到地址后必须回拨确认。

电话结束，听筒里只剩提示音。

他仍握着座机听筒，直到提示音重复，才将听筒放回原处。

任家大小姐收拢桌面上的材料，替他逐份装入文件袋。

纸页边缘擦过袋口，发出声响。

“我和法务就在隔壁听，你不需要独自接待他。”

“核对原片。他提到我父亲的事，要另行询问。”

律师事务所离会所不远，车开过去只用了十几分钟。

会谈室中央摆着录音设备。

门外走廊的摄像头正对着出入口。

值班律师将知情记录摊在桌面上，连同签字位置一起指给陈立。

陈立换掉了会所马甲。

外套拉链一路拉到下巴。

他站在前台旁边，手掌在裤缝边蹭了两下，才跟着律师走进房间。

许道坐在窗边，将温水推到他面前。

杯底在桌面上划出声响。

“看记录要求，有问题请律师说明。”

律师说明录音和隔室旁听的安排。

陈立低头看了两遍，在确认栏写下姓名。

笔尖划过纸面时，停顿了片刻。

隔壁房门没有上锁。

任家大小姐和法务坐在里面，桌上放着记录表。

“您答应我，拿到东西以后，别把我交给梁总。”

“你可以聘请律师，也可以报警。我不能替任何人保证后果。”

许道伸手替他拧松杯盖。

塑料盖沿着螺纹转了一圈，杯口露出水汽。

“今晚谁联系你，安排你拍摄什么？”

陈立喝了口水，取出手机，点开聊天记录。

“梁方公关公司的外包人员找我，借会所临时用工的名义进场。”

“他们让我坐在服务口附近，拍谈档案和合作的过程。”

“几台设备，文件怎么交？”

“我用一台，对面还有人补角度。”

“收工后，车里有人接走我，把文件拷走。”

“我只负责拍，网上的版本没经过我手。”

“原始设备和文件留下多少？”

陈立把手机收回一寸。

“原片能证明梁世衡拿采购合同换停查，也拍到赵总拿文件。”

“可我把东西给您，外面那些人找我怎么办？”

许道把值班律师的名片推到他面前。

“安全问题交给律师。你能提供什么，让我们核验。”

陈立捏住名片，纸角被汗浸湿。

“我还知道您父亲的事。”

“三年前，我替托管库送过文件。”

“许先生和赵启明吵过一回，后来去了外地。”

“有人给我留过地址。”

“讲你亲眼见过的，地址放后面。”

“送档案箱时，赵总让他接下，许先生不肯。”

“两人在库房门口争起来。”

“许先生走后，我听人说他去了外地。”

许道看着他。

“九月十二日下午，对吗？”

“对，就是那天。赵总站在库房门口，我记得。”

许道把笔放回桌面。

“这个日期，是我刚才给你的。”

陈立握杯的手滑了一下，水洒到记录纸旁。

律师递来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