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他该知足(1/2)
早有下人将厅中的事传进了阮明珠耳中,阮老太太望着阮明珠,见她垂眸低首,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不高兴,整个人恹恹的,提不起精神。
“不高兴?”老太太温声问。
阮明珠摇了摇头,“能得这样一位夫君,我心里是欢喜的。”
余生有托,安稳度日。
没什么比这更好的了。
“小公爷是个忠实沉稳的人,看着虽是个温和性子,但听他方才说的那些话,内里却是个强硬的,即便是日后你嫁了他,若宋家那头有人刁难你,他也绝不会隐忍甘休,有他护着,你嫁给他不会吃亏受屈,更况且还有他母亲在呢,那可真是个护犊子的。”阮老夫人早将自己孙女看透,她开解道:“虽说婚事要两情相悦最好,可互有所图也不是一桩坏事,只要他待你好,护着你,日子安稳不愁,就够了。”
况且除了沈家,阮明珠再难找到比沈家更好的人家了。
宋老太太当众退婚,是变相绝了她的婚事,让她无人敢娶。
“我瞧着他今日说的这番话,是个直爽的性子,往后你嫁去沈家,也得贤惠大度,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夫妻间需得开诚布公。”
阮明珠也是这样想的。
她点头:“孙女知道,也不会钻牛角尖。”
只不过是心里有些发闷,一时还没排解好罢了。
沈砚舟来时,阮明珠正等在亭中。
一场秋雨后,寒风愈发萧瑟,姑娘畏寒,早早裹上了大氅,明丽的小脸被白狐领子围着,见他来,乖巧福身行礼:“小公爷。”
手背与掌心上的擦伤还没好全,痂痕明显。
沈砚舟视线在姑娘手背上停留一瞬,长睫轻颤了下,眼底闪过疼惜。
“我给你的伤药可按时涂了?”
“涂了的。”她微微仰起脖颈,“不信你瞧,脖颈上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
视线上移,落在姑娘脖颈处,那日不甚划伤了她的脖颈,他一直忧心着会留了疤痕,好在痂痕褪去后,只余了一道极轻的白痕,想来用不了几日,便会彻底消退。
他敛眸,心神有一瞬颤动。
她像璞玉,纯澈干净,而他是存了龌龊念头的小人,想在璞玉上留下独属于自己的痕迹。
深蹙了下眉,挥散脑中想法,沈砚舟轻嗯了声,二人之间又静默下来。
他们之间本就没什么话题,沈砚舟不是个多话的人,阮明珠也不是。
只是这样保持着沉默实在尴尬,还是阮明珠先开了口:“济宁侯府那边......”
她与沈砚舟定亲,往后和宋家那边便成了亲戚,当日席上宋老太太那样苛责她,若是消息传开,宋家那边知晓了,不知该如何应对。
“一切有我。”沈砚舟望向她,向她保证:“有我在,定不叫你受屈。”
阮明珠眨了眨眼,呼吸微沉。
知道她心里记挂着狱中的父兄,沈砚舟道:“今日午后我会入宫去面见皇后娘娘,为你父兄求情。”
阮明珠点了点头,真心诚意道谢:“多谢您。”
姑娘眼眸晶亮,眸底真情实感的谢意不是作假,沈砚舟瞳仁深深的凝着她,想从她面上看出些别的情绪。
可是没有。
只有谢意。
她感激他,除此之外,再无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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