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肠子都悔青了(1/2)
阮明珠到时,英祁已经请了大夫来。
“这是怎么回事?”帐内大夫给他扎针,沈砚舟像个木偶似的躺着,半分反应也没有。
阮明珠眼圈当即就红了,急忙凑上去查看,才走了两步,脚步猛地顿住。
脚下地毯上洇着一块血渍,瞧着颜色发暗,想来有些时辰了。
她心一慌,几乎是扑到了床前:“沈砚舟!”
英祁立在门边,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昨个儿阮明珠去了东厢,临睡前差他来主屋伺候,他一来便见沈砚舟吐了血,本要立即去请大夫。
可沈砚舟不肯,硬生生熬到天光大亮,估摸着阮明珠也醒了,才将消息散出来。
阮明珠是真慌了神,大夫那银针连扎了几道大穴,可沈砚舟还是毫无反应,她慌得手心发麻,颤巍巍的去握沈砚舟的手。
好在是温的。
大夫仍在施针,她强撑着站起来,问英祁:“可知会公爷和夫人了?”
英祁一怔:“还未。”
阮明珠声音高了几度:“还不快去报信儿!用公爹的名义进宫请太医来!”
随后又上前询问大夫,那大夫是府里伺候了十几年的老人了,医术精湛,可看着眼下情景急得一脑门子的汗:“瞧脉象是急火攻心,可这几针下去也该醒了,这人怎么不醒呢!”
阮明珠守在榻前,见英祁不动,干脆吩咐绛露去报信儿。
英祁眼见着事情要闹大,忙拦下绛露,自己去了竹暖苑。
到了沈知节和宋知琳面前,英祁不敢再隐瞒,只得将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沈知节起先听闻儿子吐血晕厥,吓得脸都白了,又听英祁讲完事情经过,惨白的连渐渐浮上黑色,最后化作诡异的安静。
宋知琳提着帕子,也不知说什么好,只骂了句:“这个混小子。”
“那这太医还请吗?”英祁硬着头皮问。
“自然得请!”沈知节黑着脸,总得帮儿子把这出戏唱完。
宋知琳想起什么,惊呼一声:“快给张大夫传句话,别把人扎出个什么好歹来!”
张大夫人称“张金针”,一手鬼门十三针能救濒死之人于危难,眼下他不知沈砚舟是装晕,怕是下了狠手!
英祁闻,一阵风似的跑回了春和堂。
屋里,阮明珠抱着沈砚舟直掉眼泪,张大夫看着自己手里还未落下的长针,若有所思。
奇了怪了,他这最重要的一针还没落下,人怎么就醒了?
榻上沈砚舟面色惨败,但看着妻子倒在自己怀里哭的梨花带雨,即便是身上再痛,他也觉得值了。
“明珠,我没事。”他抬手替她擦去面上泪痕,忽然觉得腑内翻腾,喉间涌上一大股腥甜,鲜血不受控制的呛出来,顺着面颊淌下,染的她满手的温热。
“沈砚舟!”阮明珠浑身发颤,颤抖着去抓沈砚舟的手,却被白芨和明嬷嬷拉开。
“姑娘别上前,大夫得给姑爷瞧病呢!”
英祁就是在此刻进来的,他先将张大夫拉到一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张大夫脸色大变,连斥了两句:“胡闹!简直是胡闹!”
英祁摸了摸鼻尖,心虚的往后退了几步,站到了墙根儿底下。
沈知节和宋知琳到时,便见屋里阮明珠哭的撕心裂肺,英祁无奈的扶了扶额,趁阮明珠不注意,给沈知节递了个信儿:“张大夫不知内情,下手重了些。”
沈知节脸色青黑,见阮明珠哭的伤心于心不忍,叫宋知琳把人带到外间儿,独自一人进了内室。
屋里沈砚舟倒在榻上,满脸的血污,喉咙剧烈滚动,呼吸时急时缓,瞧着真是骇人极了。
张大夫见来人是沈知节,擦了擦额上冷汗,不由埋怨沈砚舟:“下次若是有内情,小公爷记得叫人给我递个信儿,幸好这是您醒得早,若是再晚些,老夫便只能将自己这条老命赔给您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