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你也很坏(1/2)
桑太子......”皇帝沉默半晌,眉眼低垂,似是郁愤到了极点:“他若是能扛起这胆子,朕也不会如此忧心了!”
殿中一时安静下来,沈皇后没有接他的话,只是沉默的将汤药奉上。
从殿中出来,赵娉婷已经在殿外等了许久。
“母后。”
沈皇后捏了捏眉心,连日筹谋耗尽心神,可前日傍晚那场大雨,将皇城的天洗的更透更亮。
她微微抬首,宫墙上琉璃瓦被日光镀上一层鎏金,灼灼闪耀,映得这九重宫阙愈发巍峨肃穆。偌大宫城之内,万千权柄之上,如今——她只差一步。
她情不自禁伸出手,指尖被刺目的日光笼罩,晕开一圈暖融融的光晕,仿佛那至高无上的荣光,已被她虚握在掌心。
“母后!”久久等不到她的回答,赵娉婷忍不住开口唤她。
沈皇后指尖微顿,眼前光亮被女儿遮挡,掌心凝着的日光化成一片暗色的虚无。
她微怔了下,抬眸看向女儿时瞳仁极轻的颤动了下。
此时,一轮烈日恰好移至中天,耀眼的日光尽数落在女儿身后,将女儿的身影笼在一片璀璨的光雾里,衣袂边缘都镶着金边,光光芒不偏不倚,自她身后铺展,仿佛天生便该站在光明中央,前路万丈,无可阻挡。
沈皇后望着这一幕,眼底骤然掠过一丝惊撼,随即化作深沉的暖意与笃定。
她唇角轻勾起几分弧度,牵住女儿的手,目光再次掠过女儿身后那片不散的光晕,她声音轻缓却笃定:“阿鸢,这皇城的天,日后也会为你亮着。”
......
昨日夜里,大内下了道旨意,对太子一事终于有了决断,哪怕人证物证俱全,陛下却只是将太子禁足。
虽只是禁足,可东宫那边的消息却如流水般送进国公府中。
沈砚舟却连瞧也不曾瞧,转头便叫英歌将信烧了。
“为何将信烧了?”阮明珠已经两三日未出过春和堂了,沈砚舟这人作怪的很,他自己不上朝,不出门,偏将自己也禁锢在这一小方天地里。
腕上还存着被银链磨出的红痕,阮明珠翻了个身,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抱住月儿枕,骑跨在上头,酸痛的腰总算舒服了些。
她虽然未出府,可对外头的消息也略有耳闻,太子失德,被禁足东宫。
太子往日与沈砚舟要好,二人又是有亲缘关系的表兄弟,如今太子被禁足,六神无主,自然是要递信来国公府问沈砚舟主意的。
太子是中宫嫡出,可陛下却不止只有这一个儿子,如今陛下病着,病情久不见好,太子又被禁足,按理说英国公府应当是日夜悬心才对。
可沈砚舟却表现的异常淡定。
阮明珠几乎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被什么山野精怪上身了,只顾念着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他不许她出春和堂,又将白芨打发去了外院帮厨,白芨每每回来时都已经时深夜,主仆二人已经两日未曾见过了。
隔着飘摇的纱帐,纸张焚烧的烟气从院外飘过来几缕。
沈砚舟起身关窗,又撩起纱帐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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