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恶果(1/2)
祖母说谁死了?”宋平宣推门而入,他脸色白的似纸,又骤然闯入,将正欲安寝的老太太吓得险些没了半条命去。
“宣儿?”宋老太太眯着眼看清来人,只觉胸膛一颗心快要蹦出胸口:“你......你是要吓死你祖母吗!”
支开屋里下人,宋老太太抚着心口看向宋平宣,不由埋怨:“怎的这般没规矩!”
“祖母方才说,谁死了?”宋平宣却是死死地盯着她,眼尾泛起红色,指尖都忍不住颤抖,他方才听的一清二楚,祖母说,阮明珠死了。
可她怎么会死?
明明方才他才见过她的。
心脏处传来滞涩的闷痛,宋平宣整个人好似浸在冷水里,反应迟钝。
面对宋平宣的追问,宋老太太一怔,没说话。
“祖母,你方才说谁死了?”
他上前一步,仍固执的追问。
屋里没点灯,借着灰蒙蒙的夜色,宋老太太看见他晦暗的神色,心中一虚,别开脸去。
“我也是听说来的。”
她说这话时极小心,生怕刺激到宋平宣。
说来也怪,往日两人定着亲时,自家孙儿总爱刻意亲近云央如冷落阮明珠,怎么如今退了亲,倒对阮明珠关切起来了?
“那丫头命薄,听说是赴宴回府时出了意外。”宋老太太小心观察着自己孙儿的神色,劝慰道:“左不过你二人已退了婚,往后祖母再为你寻一门好姻缘就是。”
宋老太太清了清嗓,温声又道:“祖母瞧着清河崔氏家的嫡幼女就不错,听说你父亲在清河任上时,与她父亲颇有交情,也算是知根知底......”
她自顾自说着自己的安排,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宋平宣打断,这个素日最孝顺的孙儿此刻满眼阴郁。
他声音沙哑如砾石磋磨,眸光晦暗:“祖母身在内宅,为何消息如此灵通?”
他从金明池回来,都不曾听闻半丝风声,祖母又是如何得知阮明珠身死的?
宋平宣抬眼,额角青筋暴起,像是隐忍到了极点:“还是说,祖母您......”
后宅阴私事多如牛毛,宋平宣清楚自己祖母的手段,她用这些见不得光的谋略与算计护着自己长大,可若是......
他不敢去猜,亦不愿去想。
眼见要着被戳中心事,宋老太太忙打断他的话:“你这混账!”
“今日暴雨,路途难行,我是担忧你才派人去金明池接你,手下人听闻了消息传到我耳中,你竟怀疑起你祖母来!”
她哭的意切情真,像是蒙受了天大的冤屈一般。
不是祖母。
宋平宣松了一口气,可下一瞬铺天盖地的悔意像毒藤蔓一样将他缠紧,勒的他喘不过气来。
宋老太太哭着,余光偷偷望向宋平宣,他绷着呼吸,眼睫垂的很低,眼尾有什么莹亮的东西在一点点汇聚。
宋老太太瞧仔细了。
是泪。
她一怔,连哭都忘了。
记忆中宋平宣只在她面前哭过一次,是他母亲亡故之时。
那时他年幼丧母,无人可依。
可往后许多年,他不曾再哭过一次,被人陷害坠湖时不曾哭过,因人挑拨被他父亲罚跪祠堂不曾哭过,数次伤痕累累时不曾哭,咽下诸多委屈时不曾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